陸珩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九棲已經扶著人從他側走過。東宮的門在後“砰”的一聲關上，將他所有的疑問和不滿都擋在外面。
“你們好大的膽子！”陸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惱怒，“我是你們太的未婚夫，你們也敢攔我？”
侍衛的聲音不卑不：“太有令，無命令任何人不得東宮。”
“你——！”
九棲沒再聽下去。扶著人穿過迴廊，徑直進了自己的寢殿。
寢殿燭火搖曳，將滿室陳設鍍上一層暖。
九棲將人放到床榻上，這才直起，輕輕活了一下被得發酸的肩膀。垂眸看去，那人依舊昏迷著，眉心微蹙，像是在做一場不甚愉快的夢。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從他眉眼過，落在那點殷紅的硃砂上。
“春桃，去請太醫。”
“是。”春桃應聲退下，臨出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自家殿下從未這般照顧過什麼人，何況是個男子。
九棲在床沿坐下，手替他拭去額角最後一點跡。
指尖及他的瞬間，微微一頓，這人上涼得驚人，不像活人的溫。
收回手，目依舊落在他臉上。
書中說，解蒼玹活了很久。久到沒人知道他究竟多大年紀，久到他看著乾元換了三代帝王。
他從不參與朝政，也從不出摘星樓，卻沒人敢忽視他的存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決定下一任帝王是誰。
而現在，這個人就在面前。昏迷不醒，任人擺佈。
九棲輕輕彎了彎角。
太醫來得很快。
診脈的時候，那老醫正的表變了又變，勉強才穩住神。他收回手，試探著開口：“回太殿下，這位大人的脈搏……像是仙家人？”
九棲只含笑看他：“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告訴我，他現在如何了？”
太醫低下頭，不敢再問：“是。這位大人像是舊疾覆發，加上從高墜落時頭部撞到……暫無命之憂，只是……”
“只是什麼？”九棲眉頭微蹙。
“只是這位大人頭部創，大機率會失憶一段時間。至於何時能恢覆……”太醫頓了頓，“在下不敢妄言。”
九棲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是。”
“……”
九棲垂眸看向榻上之人，眸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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