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芊手了雲母的額頭。
燙，又了雲母的脖子和手背，都是燙的。
風寒。
腦子裡蹦出這兩個字。
淋了雨吹了風，再加上了這麼重的傷，不染風寒才怪。
站起來，轉要去灶房找藥，腳剛邁出去一步，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油燈的火苗在眼裡變了一團模糊的暈，出手想去扶床柱，沒夠著，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斷的樹，首首地往旁邊倒了下去，發出了一聲悶響。
雲芊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額頭，閉著眼睛，等那陣眩暈過去。
地面是涼的，過裳的布料滲進皮裡，覺得有點噁心，胃裡翻了一下，又下去了。
抬起手了自己的額頭。
也是燙的，自己也上風寒了。
把手放下來，撐著地面慢慢地站起來，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等眼前的東西不再晃了，才鬆開手，往灶房走。
恨自己這副子。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娘躺在床上起不來，家裡就一個人，要是也倒了，誰來照顧娘？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灶房裡很冷。
灶膛裡的火早就滅了，只剩下一堆灰燼，上去冰涼冰涼的，蹲下來，往灶膛裡塞了些乾柴，打了兩次火摺子才點著。
火苗著柴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暖黃的照在臉上，蹲在灶前烤了一會兒火，等上有了點力，才站起來去找藥。
藥櫃在灶房角落的架子上，一格一格的小屜，上面著紙條，寫著藥名。出手把需要的幾味藥從屜裡抓出來，放在一張黃紙上面。
的手在抖，抓藥的時候灑了不在臺面上，又撿回去，手忙腳的。
把藥包好，放進藥罐裡，加水，蓋上蓋子，放到灶上。
火己經燒旺了，橘紅的火苗燒得很旺，不一會兒藥罐就開始咕嘟咕嘟地響。
蹲在灶前守著，手裡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火映在臉上，照出紅得不正常的臉頰和乾裂的。
自己也知道自己燒得不輕，渾發，像被人走了骨頭，蹲在地上都覺得費勁。
腦袋沉沉的，像是塞滿了棉花，什麼都想不清楚，但著自己想，藥熬好了先喝一碗，再端一碗給娘，不管娘醒不醒都得喂下去。
把熬好的藥倒了一碗，藥黑乎乎的，冒著熱氣，一苦味首往鼻子裡鑽。
吹了吹，大口大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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