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芊聽到了一個聲音，有人在。
誰？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像是隔了一層霧。
眨了眨眼，看見一個人蹲在面前，穿著一件月白的裳，眉目清俊，正皺著眉看。
看了好幾秒才辨認出來。
“陸……才？”
的聲音又啞又輕，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是我。”
陸才的聲音有些急：“你染風寒了，現在要怎麼做？”
雲芊的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撐著床沿慢慢坐首，怕自己又暈過去。
“旁邊的房間……”
抬起手，指了指堂屋東側那扇門：“那裡有藥材。你去幫我抓幾味藥……”
“什麼藥？”陸才站起來，己經往那扇門走了。
“金銀花……連翹……薄荷……荊芥……防風……甘草……”
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要想一想：“每樣抓一小把……放在藥罐裡……加水……熬半個時辰……”
他按照雲芊說的，一味一味地抓。
他的手也有點抖，他把藥包好，拿到灶房，找到藥罐，加水，點火，蹲在灶前守著。
他沒有熬過藥，但他按照雲芊說的，熬了半個時辰，把藥倒進碗裡，端到床邊。
“好了。”他把碗遞過去。
雲芊出手接，碗在手裡晃了兩下，藥差點灑出來。
陸才手托住了碗底，幫穩住。
雲芊捧著碗，低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深吸了一口氣，送到邊，一口一口地喝。
藥很燙，從嚨一路熱到胃裡。
把空碗放在床邊的凳子上，用手背了角，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撐著床沿，慢慢坐首，手了雲母的額頭，還是燙。
和昨晚一樣燙，一點都沒退。
“再拿一碗。”說。
陸才愣了一下：“再熬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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