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了些，鼻尖蹭過的鬢角，呼吸拂在的耳廓上。
雲芊了一下脖子，耳朵尖一下子燒了起來，紅得像是要滴。
裴晏塵看到了。
他的拇指從顴骨移下來，一下一下地蹭著耳廓下方那截皮。
的皮很薄，指腹上去的時候能覺到微微的脈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雲芊嚥了一下口水。
說要給時間緩緩，他就在給時間。
他從來沒有跟一個人這樣相過，一個人的溫著另一個人的溫，一個人心跳挨著另一個人心跳。
意外地覺得不賴。
他能聽到的心跳。很快，很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撲稜著翅膀。
這種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在他前二十幾年的生涯裡，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有過這種覺。
冷冰冰的算計和沉甸甸的野心他倒是悉得很。
可懷裡這個人的溫，過薄薄的料傳過來，意外的讓他有歸屬。
他把下抵在的發頂上，閉上了眼睛。
頭髮上有一淡淡的草藥味，不是京城裡那些貴婦人用的薰香，是乾淨的、好聞的，像曬乾的艾草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這個味道記在了心裡。
雲芊的後背著他的膛，每一次他呼吸，都能覺到他的腔微微起伏。
小几上的公文還攤開著。
裴晏塵閉了一會兒眼後，拿起公文繼續看。
一隻手翻頁，另一隻手環著的腰，沒有收回去。
他翻了一頁，紙頁沙沙作響。
風從車簾的隙裡鑽進來，帶著田野裡青草和泥土的氣味。
雲芊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他懷裡，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太累了，從早上醒來到現在，又是生氣又是害怕的，現在整個人放鬆下來就覺到困了，眼皮越來越沉，靠在那溫熱的膛上，聽見頭頂偶爾傳來的翻頁聲。
閉上了眼睛。
裴晏塵低頭看了一眼。
靠在他口，呼吸又輕又慢，攥著布角的手指也鬆開了，包袱到坐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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