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在二樓最裡面，推開門倒是比想象中寬敞。
一張雕花木床靠牆擺著，被褥看著還算乾淨，窗下有一張圓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套瓷茶。角落裡立著個屏風，屏風後面約能看到一隻大木桶。
雲芊站在門口，兩隻手攥著包袱，看著那張床，腦子裡一下子冒出很多七八糟的念頭。
裴晏塵看還站在門口，說了一句：
“你打算在門口站一晚上？”
雲芊走了進去，把包袱放在桌上，坐在圓桌邊的椅子上，腰背得筆首，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店小二後腳就端著熱水上來了，往木桶裡倒了兩桶，試了試水溫，說：“客，水好了，您先用，不夠招呼小的。”
說完躬了躬子退了出去，門帶上了。
雲芊坐在椅子上沒。
裴晏塵走到窗邊坐下來，倒了杯茶，朝屏風那邊偏了偏頭：“你先去洗。”
雲芊想說不洗了，但今天在馬車上折騰出了一汗，再加上不知道還有幾天才能到京城，總是要洗的。
抱著換洗裳繞到屏風後面，解裳的時候儘量放輕了靜。
木桶裡的水熱氣騰騰的，把整個人排去，熱水沒過肩膀，連日來繃著的那弦總算鬆了一點。
洗著洗著，忽然一陣風從不知道哪個隙裡鑽進來，桌上的蠟燭晃了兩晃，滅了。
屋子裡一下子暗了，只剩窗戶外頭進來的一點月，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太清。
雲芊僵在水裡，手不自覺地攥住了桶沿，指甲掐進木頭裡，連呼吸都收了。
屏風後面，裴晏塵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了？”
“蠟燭……滅了。”雲芊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慌。
屏風後面安靜了一瞬，然後聽見裴晏塵站起來的聲音，椅子在地上輕輕颳了一下。
他的腳步往屏風這邊走了兩步，停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雲芊在水裡一不，水面上冒著薄薄的熱氣，剛好把的臉遮住了一半。
裴晏塵手夠到了桌上的火摺子，打了兩下，火跳了一下亮了。
火照在他臉上，他的目始終垂著，沒有往屏風那邊看。
他把蠟燭重新點上，火苗跳了跳，他把火摺子擱回原，轉又坐回了窗邊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風吹的，沒事。你接著洗。”
雲芊在水裡又了一會兒，確認他不會轉過來了，才趕把剩下的洗完了，穿好裳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的頭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把裳洇出了一片深的水漬，整個人冒著熱氣，臉被熱水蒸得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泡的還是剛才那一下嚇的。
裴晏塵看了一眼，指了指桌上小二後來送來的幹帕子：“把頭髮，彆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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