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理寺書房。
暗衛吳鋒站在案前,手裡拿著一枚玉佩。
“大人,查清楚了。懸崖下那,上帶著這枚玉佩。
屬下拿去給張懷遠的妻子劉氏辨認,一看就哭了。”
魏珩接過玉佩。正面刻著蘭花,背面一個“婉”字。
做工很細,是上等的和田玉。張家兒的東西。
“劉氏說,這枚玉佩是張婉寧從小戴在上的,從不離。”吳鋒說,“看見玉佩的時候就知道了。
沒敢問,但一直在哭。”
魏珩把玉佩放在桌上。“還說了什麼?”
“代了兒出逃的事。張懷遠出事前三天,讓劉氏把兒送到莊子上,說是避避風頭。張婉寧不知道家裡出了事,只當是去小住。帶了一個丫鬟,一個車伕,還有幾箱裳首飾。”
“賬本呢?”
“劉氏說不知道。張懷遠從不跟提這些事。”吳鋒頓了頓。
魏珩沒說話。
“劉氏昨晚在獄中自裁了。”吳鋒說,“用裳撕布條,掛在欄杆上。獄卒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魏珩沉默了片刻。
魏珩站起來,走到窗前。劉氏不算什麼好人,張懷遠貪的那些銀子,沒花。
但是一個母親。兒死了,不想活了。
“把埋了。和兒埋在一起。”
“是。”吳鋒應了,又問,“大人,墓碑上寫什麼?”
“什麼都不寫。兩座墳,不立碑。”
吳鋒愣了一下,但沒多問,點頭出去了。
魏珩站在窗前,想了一會兒。
張懷遠的妻都死了。妻子自裁,兒摔下懸崖。一個家,散了。
但張懷遠還不知道。他現在躲在某個地方,以為妻還活著,以為還有希。
這個希不能斷。
魏珩轉,住剛要出門的吳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