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吳鋒站住。
“張婉寧和劉氏的死訊,下去。對外就說,張懷遠的妻已被大理寺收押,關在秘地點,等候審訊。”
吳鋒猶豫了一下:“大人,這是欺君。陛下那邊——”
“陛下要的是賬本。”魏珩說,“張懷遠以為妻還活著,才會投鼠忌。他如果知道人都死了,就沒有顧忌了。到時候他要麼魚死網破,要麼遠走高飛。賬本就永遠找不到了。”
吳鋒想了想,點頭。
“屬下明白。”
“傳話出去,就說劉氏不住刑,代了一些事。但賬本的事不知道,還在審。張婉寧年輕,可能知道得更多。大理寺正在慢慢審。”
“是。”
“還有。”魏珩說,“放出訊息,大理寺獄最近要加強守衛。尤其是關押眷的地方,日夜有人看守。做做樣子,讓外面的人以為裡面真的關著人。”
吳鋒應了,退出去。
魏珩坐回案前,拿起那枚玉佩,又看了看。蘭花紋,婉字。
一個十六歲的姑娘,什麼都不知道,被父母安排著逃命,半路摔下懸崖。到死都不知道家裡出了什麼事。
他把玉佩收進屜裡。
張懷遠如果知道妻死了,就不會再管賬本的事了。
他會帶著賬本遠走高飛,或者把賬本毀了,讓所有人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但只要他以為妻還活著,他就不會走。他會想辦法救人,或者想辦法滅口。不管哪種,他都會。
只要他,就會出馬腳。
魏珩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他想起府裡那個人。如果不是張婉寧,那到底是誰?
宋家二小姐的畫像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他又按了回去。現在沒空想這些。
先把張懷遠引出來,把賬本找到。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他拿起一份案卷,開始看。
窗外天已經黑了,書房裡只有他一個人。燭火跳了幾下,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辦案。不想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