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的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額角被石塊劃開一道口子，鮮流了半邊臉，但他反應極快，在倒地的瞬間已經拔出手槍，朝著坡頂人影的大致方向連開兩槍，不求命中，只為制。
坡頂的人影顯然沒料到他們會滾下來，槍口追下來慢了一線。子彈打在坡沿，濺起泥土。
“走這邊！”松田來不及檢視江起的傷勢，拖著他滾進旁邊一個被雨水衝出的、半人深的土，土通向護堤下方一個被雜草掩蓋、直徑約半米的排水涵。
“鑽進去！快！”松田將江起往涵口推，涵漆黑一片，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和鐵鏽味，不知通向哪裡，但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江起咬牙關，用盡最後的力氣，忍著左幾乎要炸開的劇痛，手腳並用地向涵裡爬去。
松田隨其後，倒退著進，槍口始終指向口方向。
就在松田的影即將完全沒涵的影時，坡頂傳來了雜的腳步聲和幾句模糊的咒罵，手電在口附近掃過，但顯然，對方對鑽這個臭氣熏天、不知深淺的涵有所猶豫。
“媽的，跑哪兒去了？”
“下面有個！”
“你，下去看看！”
“，這麼臭……”
短暫的爭執和猶豫，為江起和松田爭取了關鍵的十幾秒，他們不顧一切地向涵深爬去。
涵部比想象中更長，也更曲折，地面是黏的淤泥和垃圾，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
爬行了大概二三十米，前方約傳來了水流聲，還有一來自另一個出口的亮。
是通往另一側河岸或者某個地下管網的出口。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繼續前進。後並沒有追兵跟進來，對方似乎放棄了。
但江起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左的劇痛和失帶來的冰冷如同水般淹沒了他。他只能憑著本能，跟著前方松田模糊的影，一點點挪。
終於，前方出現了較為明亮的線，是一個更大、被鐵柵欄半封住的出水口，外面是另一段荒僻的河岸，遠有橋樑的燈。
鐵柵欄年久失修，鏽蝕嚴重，松田用腳猛踹了幾下，踹開一個勉強能容人過的缺口。
兩人狼狽不堪地鑽出涵，滾倒在冰冷的岸邊草地上，夜風一吹，江起劇烈地咳嗽起來，裡滿是腥味，他低頭看去，前淺的服已經被暗紅的跡浸了一大片，而且還在緩慢擴散。
“你中彈了？”松田撲過來，聲音帶著驚恐。
“舊傷……崩開了……”江起虛弱地說，每一次呼吸都帶來肺部的刺痛，可能還伴有肋骨骨裂。
松田二話不說，撕開自己的襯衫下襬，疊厚厚的一塊，用力在江起左的傷口上。
“按住！用力！”他自己也了些傷和撞傷，但比起江起顯然好得多，他拿出手機，發現進了水，已經無法開機，他低罵一聲，環顧四周，試圖辨別方位。
這裡應該是荒川更下游的某，遠離剛才的事發地點，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河水流的聲音，最近的燈在幾百米外的公路橋上。
“能站起來嗎？我們必須離開河邊，太顯眼了。”松田架起江起。
江起試了試，雙發，眼前陣陣發黑。
松田幾乎是用肩膀扛著他，一步步朝著公路橋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伴隨著江起抑不住的痛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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