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渾一陣寒意。這句看似關心的話,更像是來自對岸清永醫院的警告,帶著一居高臨下的審視。
鄭和平,還是顧明山?
我刪掉簡訊,沒有回覆。
凌晨兩點四十分,手機再次亮起,我收到了周敏的回覆。
只有兩個字:“好的。”
我沒有繼續等待,而是直接撥通了忠伯的電話。
“把沈萬鈞這三年的所有公開宣告、採訪、董事會記錄整理出來,我要看他怎麼向外界解釋沈聿舟的資產流向。”
“蘇董您是想……”
“我想看看一個把侄子當棋子的人,會在法庭上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忠伯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三秒應道:“明白了。”
掛掉電話,對面清永醫院的燈還亮著,沈聿舟就在那棟樓裡,被顧明山的人看管,被沈萬鈞的權力束縛,以為自己還有籌碼,他不知道,我已經從周敏那裡拿到了他的全部底牌,包括那張簽了名的委託代理協議原件。
更不知道那份協議現在不是他的護符,而是他的絞索。
天亮的時候,我在蘇氏總部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等周敏。
宋嘉給我換了深灰的套裝,頭髮梳了幹練的低馬尾,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冷得像冬天的刀片。
“蘇董,周敏到了。”方平從門外進來。
“讓進來。”
周敏一個人推門而,臉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鎮定。
“早上好。”我的語氣很平緩,“東西呢?”
周敏走到辦公桌前,放下一個隨碟和一份厚重的資料夾。
“沈聿舟名下的所有過橋賬戶易記錄,包括鑫遠公司的註冊代理人簽字、資金進出明細,以及林薇薇父親林建國作為實控人的所有相關檔案。”的聲音很冷,“三年來,共計兩千三百萬從這些賬戶流鑫遠。”
我沒有立刻看那些檔案,而是看著周敏。
“你回去告訴沈聿舟,這不僅僅是一筆私人債務。”我緩緩站起,宋嘉推著椅靠近辦公桌,“這是挪用上市公司資產,是資產轉移是詐騙。”
我拿起那份資料夾,翻到第一頁。
“三年前,沈氏集團負債六千萬,我給了他五千萬。這筆債在之前我沒有上訴,是因為之前證據不足,賬面上說這筆錢全部用於還債,但實際上近一半流進了林薇薇家族的離岸公司。”
“告訴沈聿舟,現在,我給他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周敏的聲音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