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考先生，”祝時年抬起頭，“謝您願意提攜我，但是我已經決定好去飛行員學院了......”
“原來是這樣。”年輕的考臉上並無慍，還沒等他解釋完要去飛行員學院的理由，就馬上點了點頭。
“那麼祝時年，恭喜加帝國軍部空軍飛行員預備役，以後有機會的話，還能在戰場上合作。”
祝時年站起來，激地朝年輕的考深鞠了一躬。
那是一個很標準的，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首都人。
穿著整潔又合的服，涵養很好，沒有看不起人，沒有迫自己去他的親兵隊，不會以權人，或者說本不屑於欺下層人。
祝時年很激他給了自己留下來的機會，但是面試的時候他太張了，得到結果的時候也太驚喜了，以至於那個人的面容在腦海中反倒了模糊不清的一團。
從首都回到二十六區的車票要將近五百銀幣一張，祝時年出不起那麼多錢，於是他沒有親自回家報喜，只是給和哥哥寄了信，告訴他們這個喜訊。
面試結束到學檢的兩週，祝時年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招收沒有工作證的“黑工”洗碗的地方。
老闆說，是看在他服還算乾淨，不像是那些髒兮兮的貧民窟來的人才給他的這份工作。雖然一天只有三十銀幣，但是包吃包住，祝時年已經很滿意了。
麵館老闆對他二十六區來的下等人份嗤之以鼻，聽說他被軍校錄取之後又表現出些許羨慕，祝時年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的，到那時候，他要把家裡人都接過來，讓這些看不起下等人的人都看看，自己是怎麼讓下等人過得比他們更好的。
學檢的前一天，祝時年和麵館老闆結清了工資。
他帶著自己攢下的幾百銀幣，找了一家最便宜的酒店開了幾個小時的鐘點房，在那裡洗了澡，換上了乾淨的服，天剛亮就趕到了首都第一軍校。
校門還沒有開，他聽見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聲悶響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他再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個沒有燈的廢棄倉庫，上很疼，哪裡都疼。
幾乎是醒過來的第一秒，他就什麼都想明白了。
有人想要這個學的名額。
只要他有一些生理上的缺陷不能被功錄取，名額就能順利遞補到下一個權貴的子弟手裡。
手，，眼睛......
都是好的。
還是說......祝時年心裡又存了一希冀，還是說只是有排名更靠後的人單純地嫉妒他，想報覆他，才這麼折磨他的。
他黑爬起來，費力地走出倉庫趕回了軍校。
已經是下午了，檢的時間還沒有過，他功參加了檢。
檢的結果最終還是沒有過。
那時候祝時年的神經繃得厲害，遠在郊區的廢棄倉庫又寂靜得嚇人，以至於他本就沒能想起能被認定為缺點判定檢不合格的，其實還有一項。
他右耳幾乎已經聽不見聲音了，就算測試聽力的oga老師極力給他放水，他也什麼都答不上來。
報警......會有用嗎，他們敢這樣做了，真的會害怕自己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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