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以為出了什麼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遲哥？你沒事吧？”
遲衛野搖了搖頭，站起來，拿了件外套就離開了。
“你去哪？”陸知行在後面喊。
遲衛野沒有回答。
他去了實驗室，開啟電腦，戴上頭盔。
這一次，他沒有再控路青河。
他想用自己的份進去。
經過那麼多年的嘗試和修覆，他冒著巨大的風險，在程式碼裡新建了一個角——
遲衛野，轉學生，高二那年從別的學校轉到深城一中。他給這個角編寫了完整的人設定、外貌特徵、格引數，然後把它注了系統。
同步功的瞬間，遲衛野有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和他現實中的手一模一樣。
又了自己的臉，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鋒利，也是他自己的臉。
遲衛野站在深城一中的校門口，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他推開高二五班的門。
教室裡吵得像菜市場，有人在追跑打鬧，有人在抄作業，有人在吃零食。
沒有人注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
遲衛野的目掃過教室，落在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喻褚坐在那裡，低著頭寫作業，栗的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臉。
他的校服領口敞著，出一截細白的脖頸，手腕上有幾傷痕——他自己劃的。
遲衛野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喻褚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
喻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很茫然無措，這是他留在學校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回家休養了。
那雙杏眼在下幾乎是明的，淺的瞳仁裡映著遲衛野的臉。
“你是……”喻褚朝他歪了歪頭，輕聲問，“新來的？”
遲衛野的心跳了一拍。
他知道這只是程式碼——他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知道喻褚的意識資料是被儲存下來的，知道他面前的這個人只是一串被編譯執行的資訊。
但當他看著那雙眼睛的時候，卻早已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遲衛野，”他說，聲音有點啞，“新來的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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