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我用手機繪製建國藍圖》第76章 妖名與訂單(2)

作者:放肆的禿驢·11天前

顧蘅的臉瞬間白了:“斷煤?這是要斷咱們的力。沒了蒸汽機,這一院子的活,靠手?”

“還有多存煤?”沈硯問。

“省著點用,最多撐三天。”顧蘅咬著牙,“魏長庚這是要把咱們困死在這個島上。”

“三天……”沈硯把紙條碎,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狠厲,“那就讓這三天,把哪怕是一顆螺釘的活,都做鐵案。魏長庚能斷煤,斷不了別人生存的路。只要咱們能讓這些小作坊活下來,他們就是咱們的煤。”

夜,工棚裡的火漸漸熄滅,只剩下賬房裡的一盞油燈還亮著。

白天的喧囂退去後,這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只有遠更夫的梆子聲,偶爾打破這死一樣的寂靜。

沈硯在檢修白天的工,顧蘅則在一張張整理白天收上來的單據。這就是沈硯堅持的“三道門”——每一單生意,無論多小,都要有完整的證據鏈。在被妖魔化的當下,這些紙片就是他們最後的護符。

“奇怪……”

顧蘅突然低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沈硯停下手裡的作。

顧蘅手裡著一張泛黃的收據,那是下午一個來修絞盤的生面孔留下的。那人戴著斗笠,得很低,只說是替船家來送修,話很,給錢卻很爽快。

“你看這個簽名。”顧蘅把油燈挑亮了一些,指著單據角落那個“李三”的簽名。

沈硯湊過去看了一眼。普通的行書,看不出什麼端倪。

“不是字的問題,是筆鋒。”顧蘅從屜的最底層翻出一卷發黃的通緝令——那是顧蘅做師爺時養的習慣,他對面上的文書過目不忘。

他把通緝令攤開,那是趙巡丁半年前發的一張海捕文書,抓的是一個慣,據說這人擅長模仿筆跡做偽證。

顧蘅的手指在通緝令上的畫像旁劃過,最後停在那個慣曾經留下的一個鬼畫符般的記號上。

“你看這‘李三’的‘三’字,最後一橫的收筆,那個極小的倒鉤。”顧蘅的聲音有些發,“和這個通緝犯留下的記號,一模一樣。這是一種江湖切口,意思是‘己局’。”

沈硯的眼神瞬間凝固。

一個普通的修機的單子,為什麼會出現慣的暗記?

“還有這張。”顧蘅又出另一張單子,那是前天一個修泵的人留下的,“這個簽字的墨跡,紙的程度……和‘李三’這張用的是同一種墨。這種墨,市面上買不到,是衙門裡寫供狀專用的‘沉煙墨’。”

兩人對視一眼,一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這幾天蜂擁而至的“急單”裡,混進了不該進來的東西。

有人在用假份送修機,目的本不是修東西,而是為了拿到那張沈硯親手填寫的“維修記錄單”和“排故圖”。

“趙巡丁。”沈硯緩緩吐出這個名字,“他在收集我的筆跡和圖樣格式。”

“不止。”顧蘅的手指死死按住那張單據,指節發白,“他在造案子。只要這些混進來的單據被他湊一條鏈,證明這些機修好後被用於‘非法’勾當,哪怕是你我在上面簽了字,也能變咱們是‘同謀’的鐵證。”

白天那些看似熱鬧的生意,原來是一場心編織的網。

沈硯看著那堆高高的單據,突然覺得它們不再是錢,而是趙巡丁手裡的一疊催命符。

“白禮說對了。”沈硯低聲說道,想起了前幾天茶室裡的警告,“圍獵,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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