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邱金福咬著牙，拿起筆，在顧蘅擬好的“結清文書”上籤了字，按了手印。
紅的印泥在紙上暈開，像是一灘。
沈硯收起文書，把銀票推了過去。
“邱老闆，慢走不送。”
邱金福抓起銀票，踉踉蹌蹌地往後門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住了腳，轉過，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怨毒。
“沈硯，你別得意。”
邱金福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你今天靠面我，靠流氓嚇我。你以為你贏了？你這是在兩頭吃。家要你的利，流氓要你的義。等到哪天你喂不飽這兩頭狼，他們撕碎你的時候，比我還狠！”
說完，他猛地推開門，消失在漆黑的雨幕裡。
大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硯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的門口，邱金福最後那句話像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但他沒時間慨。
“沈掌櫃，事兒辦完了。”錢賬房站起，那副沒睡醒的樣子瞬間消失，變了一副明的市儈臉，“這筆賬能平，葉大人的面子可是起了大作用。”
“那是自然。”沈硯立刻站起來拱手。
“既然是軍需款項，”錢賬房了手指，“按照規矩，為了防止有人做局騙補，這追回來的損失裡，得有一部分公賬備查。”
所謂的“公賬備查”，其實就是進私人口袋的回扣。
“您說個數。”沈硯早有準備。
“一千兩。”錢賬房獅子大開口，“畢竟我這大雨天的出來一趟，也不容易。”
沈硯的本金才兩千兩，這一開口就要走了一半。加上之前付給邱金福的，這筆賬實際上沈硯不僅沒省錢，反而多掏了腰包。
但他不能拒絕。
這是“保護費”，是維持這層皮必須付出的代價。
“顧蘅，拿銀票。”沈硯沒有毫猶豫。
顧蘅疼得臉皮首，但還是從懷裡掏出另一張早己準備好的銀票，遞了過去。
錢賬房滿意地收起銀票，拍了拍沈硯的肩膀：“沈老弟是個明白人。以後只要葉大人在，這華界就沒人敢你。”
說完，他也不管唐西海，徑首帶著隨從走了。
大堂裡只剩下沈硯、顧蘅和唐西海。
唐西海把那把小刀從桌上拔出來，在服上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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