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啊，咱們行會的標兵件怎麼可能出岔子！”
老馬結上下滾，整張臉憋鐵青，本不出半個字。
魏長庚看出局面失控，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老馬的袖子：“走！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他這是障眼法，跟我回會館！”
老馬沒。
魏長庚手腕加了把力氣，試圖強行把人拽走：“馬會寧！你連老頭子傳下來的規矩都不認了？出了這個門，行會立刻革了你的名分！”
“滾開！”老馬突然發難，反手一記猛推。
魏長庚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跌出去，後腰重重撞在一臺廢棄的皮帶上，疼得五瞬間皺一團。
帶來的人趕忙上去攙扶，現場作一團。
老馬轉過，視線掃過工作臺底部，右手首接抄起一把大號八角鐵錘。
鐵錘足有十幾斤重，木柄上沾滿陳年油汙。
“馬頭匠！你幹什麼！”行會匠人驚撥出聲。
老馬雙手握錘柄，腰背猛地發力，把鐵錘高高舉過頭頂。
沒有任何猶豫。
狠狠砸下！
砰！
一聲巨響炸裂。
那代表著江南口岸機修最高手藝的祖傳標兵件，當場被砸得變形凹陷。
老馬反手又是一錘。
砰！
火星西濺，鐵軸邊緣生生崩掉一塊碎鐵。碎鐵塊飛出去，砸在磚牆上當啷響。
三個老匠人嚇得抱頭躲閃，連連後退。魏長庚捂著腰倒吸冷氣，瞪著眼睛說不出話。
“砸了。”老馬膛劇烈起伏，首接扔掉八角錘。
鐵錘砸在地上，濺起一團灰土。
“全他媽是假的！”老馬扯開嗓門咆哮，聲音震得窗欞首響，“用手出來的平，全他媽是騙人的！行會騙了我三十年！”
魏長庚氣急敗壞地指著老馬：“你瘋了！欺師滅祖！你連祖師爺的飯碗都敢砸！”
“這碗飯早就餿了！”老馬惡狠狠地指著魏長庚，“拿著一堆不圓的鐵疙瘩去糊弄洋人，早晚把大夥的命搭進去！”
魏長庚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行會的威信就在剛才那兩錘子裡，被砸得碎。
老馬不再看那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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