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目一掠,看清柳娘子臉上的掌印時,面微沉,低聲道:“柳娘子,你去穿鞋。”
柳娘子用袖子了眼淚,轉去穿鞋。
餘媽媽還在淒厲慘。一旁大夫著頭皮上前檢視傷勢,很快鬆口氣:“就是些皮外傷,沒傷到筋骨。我給你包紮一下。”
李雲昭不不慢地走了進來,先去床柱邊取下飛刀。那柄兩寸長的飛刀,在指掌間靈活地翻飛。
餘媽媽倒一口涼氣,很快閉上了。
管事和兩個丫鬟本就跪在地上,現在齊齊發抖,都快癱地上了。
門外的兩個家丁,被點了,各自一個僵奇怪的姿勢。
李雲昭也不說話,不知從何又取了一把飛刀,兩隻手兩把刀,像個頑似地耍得專注神。
這無聲的威脅,比放狠話厲害多了。
繃奇異的安靜維持了許久。
大夫第一個扛不住,給餘媽媽包紮妥當後,戰戰兢兢地對李雲昭道:“我就是個大夫,什麼都不知道。巡捕大人能不能放我先走?”
李雲昭嗯一聲。
大夫如釋重負,抱著木箱一溜煙跑了出去。果然一文診金都沒要。
李雲昭不不慢地上前。餘媽媽驚懼後退,聲音尖銳:“你別過來!你要做什麼?陸家人你也敢招惹?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音沒落,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幾個巡捕衝了進來。為首的一個,形高大,一臉兇狠:“誰活得不耐煩了?咦?李雲昭!你怎麼在這裡?”
李雲昭也有些驚訝:“湯捕頭,你怎麼來了?”
“兩個兄弟在這裡巡街,被人言語辱,本捕頭特意來看看怎麼回事。”湯捕頭轉頭,斜眼看餘媽媽。
餘媽媽半點不蠢,目在李雲昭和湯捕頭的臉上飄了幾個來回,心裡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從柳娘子有喜的訊息傳出來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挖好了坑。張氏被算計了不自知,迫不及待地跳進了坑裡。
價值六千貫的玉送出去了,柳娘子肚中的孩子沒了。飛又蛋打!
餘媽媽恨得吃人的心都有。
奈何形勢比人強,湯捕頭人高馬大一臉兇狠,年俊俏的李雲昭手裡把玩著飛刀,還有七八個巡捕在一旁虎視眈眈。
“這裡是夫人私宅,”餘媽媽咬牙吐出一句:“你們想做什麼?”
湯捕頭一臉正氣:“本捕頭接到下屬稟報,過來問話。”
李雲昭臉上的正義不遑多讓:“柳娘子是我好友。我知道被接出大牢後,一直在找。今天巧找到了。正好,我送回康安坊。”
“你不能帶走柳娘子!”餘媽媽又驚又怒:“是我們夫人花了大把銀子接出大牢的,現在是我們陸家的人。”
李雲昭好整以暇地問:“契在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