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媽媽不愧是忠僕，這等時候了，還要據理力爭：“懷了我們四公子的孩子，是陸家沒過門的，沒有契也是陸家的人。”
李雲昭轉頭問柳娘子：“說的是真的嗎？”
穿好鞋整理好襟的柳娘子不假思索的應道：“不是。我從沒應過要嫁進陸家。是陸家人將我在此。”
李雲昭再次轉頭過來：“湯捕頭，這個餘媽媽三番五次扯謊，態度惡劣。還請湯捕頭好好問上一問。我先帶柳娘子走了。”
湯捕頭點點頭，拔出鋒利雪亮的長刀，不偏不巧地攔住餘媽媽前。
餘媽媽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柳娘子隨李雲昭離去，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湯捕頭裝模作樣地開始問話。
大概拖延了一炷香時間，估著李雲昭已經帶著柳娘子走遠了，才收了長刀，招呼巡捕們一同回巡捕房。
就在此刻，呼啦啦又出現一群人，攔住了一眾巡捕。
餘媽媽見了來人悉的臉孔，非但沒欣喜，反而心裡倏忽一沉。
這是陸夫人的心腹帶著一群護院來了。陸夫人顯然早就令人盯著這私宅，今日鬧了那麼大的靜，卻此刻才來。
果然，陸夫人心腹管事問了事來由後，對湯捕頭竟很客氣，很快放行。然後一揮手：“將餘媽媽等人都拿下帶回去！”
……
傍晚，陸學士沉著臉回府。
陸夫人一臉急切地迎過來，沒等陸學士問詢，便將今日發生的混道來：“……餘媽媽奉了主子命令，了柳娘子大半個月。結果柳娘子不知何時落了胎，今日已經被一個李雲昭的巡捕帶走了。還有那個湯捕頭，因為下屬被餘媽媽辱罵不平，領著巡捕登門和餘媽媽對峙。”
“這個餘媽媽，惹出了這麼多禍！妾既是主母，理當從嚴發落！”
惹出這麼多禍的，不是餘媽媽，而是餘媽媽背後的張氏！
從嚴發落餘媽媽，就是斷張氏一條臂膀！
陸學士縱橫場二十載，這麼一點宅手段，自然瞞不過他。現在的問題是，陸學士還會不會繼續偏袒張氏，為張氏收拾爛攤子，就像過去十年一樣？
不得不說，陸夫人確實瞭解自己的丈夫。
陸學士在朝中被步步焦頭爛額，對始作俑者陸四郎深惡痛絕，連帶著對張氏也失了耐心。聞言冷冷道：“宅之事，你拿主意便可。”
陸夫人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出唏噓之：“四郎也是沒福氣。柳娘子懷了他的骨，不知怎麼又落了胎。四弟妹一直在養病，聽到這個訊息，只怕會病重三分。妾想著，也覺不忍。要不，就撤了四弟妹院子外的護院吧！”
“不可！”陸學士一口回絕：“讓安生養病，別再鬧騰出什麼靜來。萬一再有史上奏摺彈劾陸家門風不正，我這個學士也沒臉再做了，直接辭仕便是。”
陸夫人臉也變了。夫妻兩個有再多齷齪不快，也得一致對外。一旦陸學士倒臺，最先遭殃的就是和幾個兒。
陸夫人想悄無聲息地將事按捺下去，只將餘媽媽打一頓攆出了陸家。
當天夜裡，張氏就上吊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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