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有些鼻酸。
周硯鬆開的手，控椅轉出了房。不多時，他回來，手裡多了一份檔案。
他把檔案遞給。
姜禧垂眸看去。
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條款欄全部空白，只有男方簽名，是蒼勁有力的簽字。
那字跡認得，筆鋒凌厲，力紙背，像他這個人，看著沈穩斂，骨子裡卻自有鋒芒。
“我簽過了。”周硯說，“任何條件，只要你寫上去，就生效。”
姜禧捧著那份空白協議，大腦一陣嗡鳴。
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退路的事。
但他給了一份萬全的退路。
鼻腔裡的酸脹蔓延至眼眶，眼底很快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周硯認真說：“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想困住你。”
姜禧深吸口氣，把意回去。
手裡的協議書像在發燙，有些不知所措，沉默片刻，還是打算一次說清楚，“另外……”
周硯等著。
“你知道的，我嫁給你，是因為我和某些人有過節。”頓了頓，“但實際上，不是因為什麼搶領養機會。那點小事，不值得我用婚姻來……來實現。”
周硯眸微。
結合上次在老宅的錄音，撞傷自己也要拉周墨下水的種種行徑，他確定，姜禧真正恨的人，並非宋書閱一人。
是二叔一家。
姜禧沒有迴避他的目，坦然與他對視。
“周硯，我要做什麼，你很清楚。”姜禧冷靜道，“但你畢竟是周家人……所以，我不請你幫我。但至，不要去幫他們。”
周硯上前，離更近了些，嗓音沈穩，“別人欠你什麼，你儘管去討。”
他說，“我幫你撐腰。”
姜禧嗓音輕：“你就不怕，我把周家攪得天翻地覆？”
周硯眼尾微挑：“那就天翻地覆。”
他說這話時，語氣帶著寵溺，彷彿只要想，把天捅個窟窿都行。
姜禧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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