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太快，姜禧來不及捕捉。等再看時，他已斂去所有神，把椅往後退了一點，手將褪到手腕的肩帶重新拉回肩頭，又把右邊穿好，整理襬。
姜禧坐著，任他擺弄。
“睡袍就不穿了。”周硯手指拂過鬢邊髮，細細攏到耳後，另一隻手拍了拍腰側，“去洗澡吧。”
姜禧起走進浴室，關門。
門板隔開兩個世界。
開啟花灑，站在溫水下，聽見自己的心跳又重又，不斷叩擊壁，彷彿要蹦出來。
突然覺得好累。
不是上的疲乏。
是從心底深泛上來的無力。
從記事起，就在學習怎麼活下去，怎麼保護自己，如何在夾裡吸取，讓自己能平安健康長大。
後來，席念又教，要善良，要保護自己，也要對得起良心。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的事。
周硯對越好，越煎熬。
從一開始，就不是那個能心安理得被他的人。
洗完澡出來，臥室空的。落地燈孤獨的點亮夜，沙發上凌的睡袍被疊好放在一旁。
周硯不在，倒是門外約傳來他的聲音。
估計是在接電話。
在床尾站了會兒，躺進被窩裡，蜷起，閉上眼等他忙完。
走廊裡。
“硯哥。”餘衡的聲音滿是被酒意薰染後的含糊，“有沒有空，出來聚聚？”
周硯看了眼臥室門。
“現在？”他問。
“怎麼，不方便？”餘衡調侃。
周硯沒接他的玩笑，“小禧一個人在家。”
餘衡打了個酒嗝：“嫂子……以前又不是沒一個人在家待過，你就離開幾個小時，不會介意的。”
周硯：“以前是以前。”
餘衡酒勁上頭，腦子轉不過來，好幾秒都沒接話。
周硯正要結束通話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一道陌生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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