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雙向奔赴
在許微蘭溫和慈的眼裡，姜禧看見了一個母親最樸素的心願。
心間一，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在許微蘭盛滿期盼的注視中，先順從地應下。
許微蘭想到周硯那種況，姜禧都不離不棄，這份意，值得徹底接納這個兒媳，遂也將自己的真心攤開。
“其實，媽也不瞞你。你剛嫁進來那會兒，我心裡……多還是有些怨懟的。”
姜禧小聲，“我覺得到。”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許微蘭嗔怪地睨一眼，卻沒有惱意。
打心底喜歡的，就是姜禧這份不裝不作，乾淨通的子。
許微蘭目飄向窗外，玉蘭花開得見花不見葉，也開始回憶那段不願揭開的往事，“其實阿硯以前，不是這樣的。”
姜禧安靜聽著。
許微蘭慢慢道：“他這孩子，從小就好強，什麼都要做到最好，什麼都敢去征服。高山曠野，峭壁深海，揹著降落傘在幾千米高空速降……沒有他不敢嘗試的。我和他父親在家整日提心吊膽，總怕哪一天，就聽到他出事的訊息。”
姜禧想起車庫裡那輛卡爾曼。
去泡溫泉的時候開過一次，推背很足，拐彎時幾乎要將人甩出去，狂野又張揚，像極許微蘭口中無所畏懼的年。
許微蘭默了默，“他父親走後，他被迫回國接管周氏。老夫人空有手腕，卻固步自封，不肯革新。你二叔投機取巧，一心拉幫結派，心思本不在企業經營上。偌大的周氏，全靠他一力撐著，他也撐住了，勢頭甚至蓋過他父親在世的時候。就連董事會那些老狐狸，在他面前也得掂量三分，不敢放肆。”
說到這裡，許微蘭驕傲笑起來，眼底卻浸滿苦，“那時候，他是真心想把周氏做好，完他父親的臨終囑託。為周家，為我，為跟著他父親的老部下，也為他自己，謀一個安穩前程。”
姜禧心口一點點發沈。
從未見過那樣的周硯，只能從許微蘭的描述裡，勾勒出一道鋒芒畢，意氣風發的筆影。
“可那場車禍之後，一切都毀了。”許微蘭間微哽，“他整天坐在椅上，著窗外發呆，一言不發，消極沈寂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以前一通電話，他半夜就能開車去理工作，後來，他連電話都懶得接，也不再見朋友，能推的事全推出去。就連老夫人要把他貶去快倒閉的分公司，他也沒有半句怨言，唯一的條件，就是帶走一批忠心的老部下，讓他們持有東旭一半份。”
姜禧忽然明白。
為何周硯敢休息幾個月也不擔心東旭變天，不怕老夫人覬覦。
因為東旭的天，本就是他撐起來的。
集團核心權利變更，中高層站錯隊，事後必然會被清算。周硯帶走他們，給他們一半權，如此東旭既不制於總部，又能給他們庇護，還能換他們絕對的忠誠。
實在高明。
許微蘭輕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輕著。
“阿硯答應去東旭那會兒，我是真的害怕，我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已經心死。
接管東旭之後，他甚至和老宅疏遠，不再過問總部的事，對老夫人也不再像從前那般順從恭敬，就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了。
我瞭解我的兒子，他心突然轉變，絕不僅僅是因為。一定還有顛覆他認知，讓他心寒的事，只是他不說，我不敢問，也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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