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男人樂意給妻子理爛桃花。
許微蘭看神糾結變幻,和藹笑出聲,“好啦好啦,不說這些傷心事,日子得往前看。等阿硯回來,我就給你們辦婚禮,聘書聘禮,明正娶。”
姜禧輕扯角,再次敷衍過去,“等阿硯回來再說吧……”
許微蘭笑著點頭。
晚飯後,姜禧陪許微蘭在院子裡散步消食,又將人送回三樓房間,想到李瑞說的箱子,獨自折返二樓,輕輕推開書房門。
木質冷香漫出來,沈穩清淺,像周硯這個人,永遠分寸得當,不聲。
抬手開燈,桌面一塵不染,擺件歸置齊整,連筆筒裡的鋼筆,都按著他慣用的角度斜擱著。
而東側角落的矮几上,果然放著一隻箱子,覆古樣式,金楠木,雕紋細緻。
箱子比預想的要沈,姜禧沒勉強挪,就地蹲下,輸結婚日期開啟鎖,慢慢掀開箱蓋。
最上面是一本嶄新的相簿,封面素淨簡潔。以為是周家舊照,拿起相簿隨手翻開,目落在第一頁時,瞬間楞住。
是天心福利院的集合影。
幾個瘦小的孩子並排站在大門前,眼神空茫,表麻木。
角落裡最木訥的小孩,是小時候的。
姜禧指尖拂過塑封,翻到下一頁。
蹲在牆角,握著一截樹枝在地上畫。
再一頁,趴在石凳上寫作業,旁邊放著半塊沒吃完的早餐餅乾……
整本相簿,都是當年福利院為領養登記拍的資料照,自己都不記得。
不知周硯從哪裡尋來,一一收集,仔細裝訂,收在這隻箱子裡。
閉眼緩了緩湧的心緒,合上相簿,去看箱子裡其它東西。
中層著一疊泛黃的紙,用細繩捆著,邊緣有蟲蛀過的痕跡,有些整張裱在宣紙上,一看就是專業人士修覆過的。
姜禧一張張翻著,都是在福利院那些年塗的手稿。
畫稿下著一本薄日記,小時候寫的,翻開看,筆跡稚,一些不會寫的字,還用拼音替代。
而箱子最底層,是一套完整的繪畫工。
姜禧沒有再翻出來,只保持蹲著的姿勢,掏出手機,準備問李瑞箱子裡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指尖懸在李瑞號碼上方,又猶豫了。
問清楚,然後呢?
周硯回來,如何面對他?如何解釋冒名頂替的事……
解釋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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