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結
從康頤山莊回來途中，突然下起了淅瀝小雨。
車子拐進清水泉支路，姜禧遠遠看見車庫門口，站著一道白影。
宋書閱。
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長溼，黑髮黏在臉上，顯得狼狽又脆弱。
前座的夏霏問，“現在要開過去嗎？”
姜禧：“等等吧。”
隔著擋風玻璃，姜禧看著周璟繞過車尾，撐開黑傘，拉開後座車門。
周硯長邁下車，黑皮鞋踩過積水，濺起細碎水花，步伐沈穩，直到在宋書閱面前停下。
宋書閱仰頭說著什麼，距離太遠，姜禧聽不見，但從翕的和急切的手勢可以猜到，應該是在求。
也許是求周硯放過周庭安，放過周墨，也許是求別的。
說到最後，宋書閱手去抓周硯襯衫，像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一葉救命小舟。
周硯側，避開。
不知說了什麼。
宋書閱震驚一瞬，隨即似被走所有力氣般，踉蹌後退，背脊撞上車門，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不知怎的，姜禧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宋書閱時的景。
剛嫁進周家不久，宋書閱從紐約回來過春節，穿一件白羊絨大，長髮微卷，挽著宋韻手臂，笑盈盈走進老宅。
所有人都圍上去，三小姐，問冷不冷，累不累，在紐約吃得好不好……
“太太？”夏霏輕聲，“先生進屋了。”
姜禧斂回思緒。
宋書閱還靠在車門上，雙手捂臉，肩膀輕。
“走吧。”姜禧說。
車子緩緩駛大門。
剛進玄關，陳嫂迎上來，接過手裡的包，見服被水漬洇深，心疼皺眉，“沒帶傘嗎？怎麼溼了？”
“雨不大，進來這段路就沒撐。”姜禧有些心不在焉，“周硯呢？”
“在書房。”陳嫂催促，“你先上樓換件服吧。”
姜禧嗯了聲，換好鞋，上樓。
在醫院待了半天，服上全是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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