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飛走了
車子停在路邊，靠著車窗，遠著那扇悉的雕花大門。院子裡亮著燈，樓上窗簾拉得嚴實，不出半點。
好幾次想推開車門下去，想敲開那扇門，跟許微蘭說說話，哪怕換一個眼神也好。
但想到已經和周硯正式離婚，他都坦然放下了，自己作為這段婚姻裡欺騙的一方，實不知該用什麼份，再去面對這個曾待和善的長輩。
合格的前任就該不打擾。
司機從後視鏡裡問，“還走嗎？”
“……走吧。”
計程車調頭駛離。
小樓三層的臺上，周硯站在花架後。夜模糊了他眉眼，只勾勒出拔孤寂的廓，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轉了兩圈，又放下。
計程車消失在街角，許微蘭的聲音才從後傳來，“小禧走了？”
“嗯。”
“等了幾天，怎麼不下去見見？”
“連你都沒勇氣見，又怎麼會坦然面對我？”
許微蘭嘆了口氣，“就這麼等著？”
周硯沒回答。
他端起側茶桌上涼的茶，抿了一口，嘗不出溫度。
“總有放下的時候。”他說。
許微蘭言又止，無奈搖頭，轉回了屋。
回到南城後，姜禧把全部心思都投進了畫畫裡。
莊蕙替制定了一份詳細的長計劃，從基本功打磨到創作方向，從參展節奏到藏家積累，每一步都踩在實。
“你底子好，但缺系統訓練。”莊蕙翻著的素描本，一頁一頁地看，“前半年先別想著出作品，把基礎補紮實。”
姜禧點頭。
知道自己缺什麼，也慶幸自己遇見了一個好老師。
於是白天在畫廊畫室練功，週末去街頭擺畫攤練手，日子過得單調又充實。
莊蕙還替爭取到一個機會，南城青年畫家聯展。
這是第一次參加正式展覽，雖然只是群展，畫會被掛在角落，但還是認認真真準備了很久。
畫的是南城老街，晨霧未散，賣早點的攤位支起棚子，一隻三花貓慵懶地趴在石階上打盹兒。
滿是人間煙火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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