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聽了，心裡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宋書閱的3年與席念失去的比起來，遠遠不夠。但在合法範圍，這已是最大的懲戒。
走出法院時，天空灰雲低垂，氣候轉涼。
紀文徊從後面追出來，“晚上一起吃飯？”
姜禧手揣進風口袋，“我訂了下午的機票。”
紀文徊說：“我們月底回紐約。”
姜禧頓了頓：“我會回來送。”
姜禧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前，回頭對紀文徊道：“席琛哥，謝謝你回來。”
紀文徊微愕，這還是姜禧第一次肯定他回江州這件事。
“也謝謝你。”紀文徊輕聲道，“幫我守住了唯一的親人。”
兩人相視一笑。
過往種種分歧，在席念甦醒，宋書閱被判獄，紀文徊決定離開江州這一刻，似乎都盡數和解。
從法院到機場，途經清水泉那條路時，姜禧沒忍住坐直朝窗外去，直到車子拐過彎道。
席念離開江州那天，姜禧提前兩天從南城趕回江州，和蘇遇一起陪席念在醫院待著。
蘇遇是個活寶，逗得席念直樂。席念笑夠了，眼神不自覺落到姜禧上，好像在愧疚自己忘記了。
“好念念。”姜禧溫聲安，“現在不記得也沒關係，終會有想起來的一天。你先把養好，等我下次去紐約，你帶我逛街，好不好～”
席念用力點頭，“好。”
出發當日，機場。
紀文徊推著椅，席念坐在上面，懷裡抱著姜禧送的素描本。
紀文徊看了姜禧一眼，低聲對席念說：“和十七小遇說再見。”
“小魚，拜拜。”席念朝蘇遇揮拜拜，又向姜禧出手。
姜禧走過去，在椅前蹲下，和席念平視。
“要聽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姜禧哽了下，“有什麼事就找席琛，他要是欺負你，你給我打電話，我飛過去揍他。”
紀文徊在旁邊無奈地笑。
廣播響起，催促登機。
姜禧直起，把席念和紀文徊送進安檢口，又送蘇遇出了機場，才折返回去重新買機票，過安檢，回南城。
周硯託陸承敘在紐約幫忙關照席念，又從私人賬戶劃了筆錢給紀文徊，算是替父親盡到對席唸的養義務。
見山資本的版圖在接下來的一年裡迅速擴張。李瑞偶爾會帶來一些南城的訊息，越到後期，能打探到的資訊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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