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嘆月 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1）
端了一碗不知道什麼湯藥往自己裡灌。
余月初嚥下最後一口的時候, 手中的瓷碗被人一掌奪過，被嚇了一跳，湯藥在間翻湧，嗆得眼淚直流。
乾眼淚後, 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男子, 他的眉頭得很低, 皺在一起, 眸深沈地看著。
瓷碗裡殘留的湯藥落在他手上，苦意瀰漫開來。
余月初自知理虧，沒吭聲。
“喝的什麼藥？病了？”裴懸將瓷碗往桌上一放, 寂靜無人的深夜裡, 清脆的聲音過後, 傳來瓷碗碎裂的靜。
“沒病。”答。
“沒病你喝什麼藥！”
見不肯實話實說, 裴懸有些惱了, 剛批了大半宿的摺子，本來就累得腦仁生疼, 余月初又給他來這麼一。
似是被他強的態度嚇到, 余月初楞了楞神，長睫在暗淡的燈影下投下一片淺淺的倒影，措了措辭，卻也只說出三個字：“避子湯。”
不等裴懸說什麼，余月初再次補上一句：“你早就看出來了不是？否則怎麼會直接把碗從我手裡拿走。”
他沒轍，的確，他進屋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只是他還存有一僥倖心理，幻想著不至於絕到毫不猶豫地給自己灌避子湯，甚至不顧及自己的子如何。
余月初沒再說話，靜靜地坐在榻沿上, 盯著自己的足尖，連呼吸都放輕了。
燈火搖曳，兩道人影搖搖晃晃。
半晌，裴懸了眉心，嘆了口氣：“你若不想要孩子，大可以直接跟朕說，朕自己把藥喝了，你這是何必？你自己的子什麼況自己不清楚？”
卻不知這話如何到的逆鱗了，余月初跟他嗆：“我子什麼樣？我子什麼樣了？我子很好，不至於一碗避子湯的傷害都承不了！”
“你每回來癸水疼那樣自己不清楚？你喝避子湯，就不怕往後疼得更厲害？”
“那也不用你管，誰讓你不提前喝藥的！”
到頭來倒是開始怨他了。
裴懸被氣得想笑，自嘲般點了點頭，靠近幾步：“怪朕？從前是你幾次三番提到只有序安一個孩子太，也是之前一次你說讓朕以後事前別再喝藥，所以朕才如此，到頭來你又怪朕沒事先喝藥，余月初，”他的大名，“朕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
靜靜地聽著他說話，平靜得像白日里眼睜睜看著歇斯底里的他。
裴懸說完了，安靜了幾息，才冷聲道：“所以我自己喝了避子湯，我只是讓你別管而已，我自己的子我自己做主，哪裡不妥了？”
裴懸聞言，抖著呼吸舒了口氣，被氣得腦袋暈乎乎的，卻還是耐下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朕錯了，對麼？”
余月初搖頭，看著他：“沒，你沒錯，同樣我也沒錯。”
“你在朕。”
皺眉反駁：“我你什麼了？你喝藥了，還是你事事順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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