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沈老爺聲音拔高了些,
“你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天黑了才回來,這轉了轉?”
“你一個姑娘家,眼看著就要及笄了,天往外跑,像什麼樣子!”
沈清垂眸無奈,知道不能和父親剛,立刻低頭認錯,語氣乖巧得像只小貓:“父親教訓得是。”
沈老爺語重心長地繼續說:“你年紀不小了,馬上就要行及笄禮了。”
“從今往後,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別不就出門。工針線要學一學,詩詞歌賦願意看就看,不願意看就學學花彈琴。一個閨閣兒家,老往外面跑,外人看了,像什麼話?”
沈清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父親說得都對。”
沈老爺看了一眼,看聽話的模樣,他擺了擺手:“行了,回去歇著吧。記住我方才說的話。”
“是,兒記住了。”沈清福了福,退出了書房。
門一關上,臉上的乖巧笑意就收了個乾乾淨淨。
春杏在迴廊拐角等著,一見出來,小跑著迎上來,低聲音問:“小姐,老爺說什麼了?”
“沒什麼。”沈清抬腳往前走,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讓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要出門。”
“那……您答應了嗎?”
“答應了呀。”沈清回頭看了春杏一眼,眼裡帶著一點笑意,“答應歸答應,出門歸出門。兩回事。”
春杏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迴廊盡頭,沈清和春杏剛消失在轉角,另一邊柳氏端著參湯走了過來。
書房裡沈老爺送走沈清,心不錯,整在太師椅上翻看著書,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是柳氏的嗓音:“老爺,妾熬了參湯過來給您”
話音剛落,柳氏端著朱漆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擱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
“剛清從這兒出去。”沈老爺放下書,看了一眼,“你怎麼過來了?”
“我聽說大小姐回來了,想著老爺準在書房跟說話,就順道熬了碗參湯送來。”柳氏將托盤放在桌案上,作輕緩,連碗沿的方向都仔細擺正了。
沈老爺端起參湯喝了一口,沒說話。
柳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帕子掖了掖角,像是隨口提起:“大小姐這一走就是半個月,莊子上的事應當都辦妥了,沒想到大小姐醒來,還是個有能耐的”
“嗯,我原也不知,這個痴傻兒,竟然有些本事”,沈老爺心裡還是滿意這個兒的。
柳氏恨得牙,但是面上卻笑了笑,笑容溫和得:“大小姐是咱們國公府的嫡長,自然是極好的。”
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老爺,再有月餘,大小姐就要及笄了,這及笄禮可不能寒酸。”
“咱們國公府的臉面,全在這上頭呢。到時候請哪些賓客、用什麼、走什麼規矩,樣樣都得仔細著,我都想好了,提前備著”
沈老爺抬眼看了看,目裡多了幾分欣。
他放下參湯碗,語氣和緩了不:“夫人能這麼想,很好。清的及笄禮,就給你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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