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能否溯源
張廷玉臉上出幾分讚許的神,又道:“沈司辰襟開闊,令人佩服。
說起來,我早就聽說過沈司辰的名字。
聖上破例封賞,在本朝可是頭一遭。
當時我還專門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沈司辰通玄,破了好幾樁大案。”
他看著沈清,語氣裡帶著真心的欽佩:“子能在男人堆裡殺出一條路,沈司辰當得起‘子表率’這四個字。”
沈清被他這一頓誇,倒是愣了一下。
昨天在蜃樓被人指著鼻子罵“拋頭面”“不統”,今天到人家府上,
人家世子開口就是“子表率”——這反差也太大了一點。
“張公子過獎了,”笑著擺了擺手,“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罷了。”
張福在旁邊等著,見兩人寒暄得差不多了,輕聲提醒了一句:“公子,老爺和夫人還在正堂等著呢。”
張廷玉回過神來,側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司辰,這邊請。家父家母已經在正堂恭候多時了。”
沈清點了點頭,跟著他往正堂走去。
穿過一條抄手遊廊,廊邊種著一排西府海棠,正是花期,
白的花開得匝匝,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來,灑了一路。
沈清踩在花瓣上,腳步輕快,心也跟著好了起來。
前面的張廷玉忽然回過頭來,溫和一笑:“沈司辰,家父脾氣直,說話嗓門大,您別介意。”
沈清彎了彎角:“張公子放心,我連鬼都不怕,還怕嗓門大的?”
張廷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出來,笑聲清清朗朗的,在春風裡傳得很遠。
正堂到了。
英國公府的正堂氣勢恢宏,高懸的匾額上寫著“忠義傳家”四個大字,筆鋒雄渾,乃是當年太祖筆。
堂陳設卻並不張揚,紫檀木的太師椅,青花瓷的茶,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倒有幾分書香門第的雅緻。
英國公張輔坐在主位上,五十來歲的年紀,量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山。
他的旁邊坐著英國公夫人,四十出頭,容貌端莊,眉目之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穿著一件絳紫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通的貴氣,但眼神溫和,不像那種刻薄的貴婦人。
沈清一進門,英國公就站了起來。
“沈司辰,勞煩你跑一趟,老夫過意不去。”
張輔的聲音果然如張廷玉所說,嗓門不小,但語氣裡帶著誠意,聽著不像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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