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手指 不直的中指與凍瘡
要不要搬到山下住？說實話, 這個問題盤旋在宋茜茸心中已有多日。
醫館不能建在山上，這是明擺著的。一來通不便，病患往來麻煩。二來, 這是的居所, 不願意將生活和工作混在一起。
但就個人而言, 更願意住在山上。山下嘈雜, 想想就覺得累。
村裡人太過熱，這讓有些無所適從。比如在屋裡時，有鄰居來找, 不會敲門，直接就推門進來了。有時候在路上遇著，們會抓著的袖了又，問料子是哪裡買的，多錢一尺。又問行醫是不是很賺錢，每個月能掙幾兩銀子。
還有打聽私事的，比如, 家中有沒有富貴親戚, 為何親這麼久肚子還沒靜, 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這是相鄰間尋常的關心, 可應付不來。每每遇到這樣的場面，總覺得渾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躲回山上去。
喜歡獨，安靜地研讀醫書，炮製藥材，琢磨藥方，甚至只是做一道飲品。嚮往的日子，是不要被打擾。
因此, 平素素問起時，的回答是：“等明年開春再說吧。”
時間已進臘月，沙河村迎來了第一場雪。
新藥研製功，苗小強的手快要痊癒，吳家院子的拆除工作已經完畢，沒有新的病患。宋茜茸難得有一段清閒時間，什麼都不想幹，就窩在屋裡烤火。
炕燒得很暖，窗紙進來淡淡的。棋盤上黑白縱橫，錢婆婆的棋勢如老樹盤，宋茜茸一子落下，不過是在人家的銅牆鐵壁上添道裂痕罷了。
“分心了。”錢婆婆端起陶茶碗抿了一口，不不慢地說。
宋茜茸收回視線，撅撅：“阿婆棋藝太高，我本就招架不住，分不分心都一樣。”
錢婆婆順著方才的目向窗外。半明的窗紙映出外頭紛紛揚揚的雪花，看不真切，偶爾一陣風過，把院子裡什麼東西吹得哐當作響。
“二青進山幾日了？”錢婆婆問。
“三日。”
錢婆婆目溫和：“他經驗富，一同前去的又都是些老把式，出不了岔子。你莫要太過擔心。”
“嗯。”宋茜茸收垂下眼，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盤上。
前世只下過五子棋，原會一點圍棋但也不通。在錢婆婆這樣的箇中好手面前，只有被碾的份。一局終了，看著棋盤上慘不忍睹的局勢，忍不住嘆了口氣。
“阿婆，太難了。”
宋茜茸將旗子丟回棋奩中，活了下肩頸，又理了理襟：“阿婆，歇會兒。”
錢婆婆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平靜地說：“下次去縣城時，買一本棋譜回來。”
宋茜茸扶額：“不用了吧……”
看著皺著一張臉，錢婆婆難得地開懷大笑起來。
笑聲落下去，屋子裡安靜下來，外頭的風聲就顯得格外清晰。宋茜茸朝窗外看了一眼，雪似乎更大了。
“我去做些凍瘡膏。”站起，“上回給了伯孃幾盒，說村裡好些人討要，庫存怕是不夠用。”
錢婆婆點點頭，沒有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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