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
秦游標的反應比預想的快。
陳默讓燭龍把油氣田的關鍵檔案做了一份敏摘要，過加渠道發到秦游標私人郵箱。
沒發全文，只發了三頁：儲量報告首頁。阿聯能源部的批文編號。以及建行總行的資產確認函覆印件。
三頁夠了。
秦游標是從非洲礦坑裡爬出來的人。他看資料不看修辭。儲量。批文。銀行背書，三樣東西擺在一起，真假一目瞭然。
週六上午九點，秦游標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總，中午有空嗎？」
「有。」
「好。地方我定。」
中午。建國門外大街一家不起眼的東北菜館。包間小得只放了一張四人桌，牆上著「止吸菸」的牌子。
秦游標面前擺了兩個菜。鍋包，酸菜白。他自己帶了一瓶裝牛欄山。
「洋酒喝不慣。」他把酒杯推過來。「將就一下。」
陳默沒推辭。倒了半杯。
秦游標喝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夾了塊鍋包塞裡，嚼了兩下。
「你那三頁紙我看了。」
「怎麼樣？」
「嚇人。」
秦游標放下筷子，了。
「我在非洲幹了十三年，最大的一筆礦產易是七個億金。一千二百億元這個數字，我說實話，第一反應是你在跟我開玩笑。」
「建行的確認函也是玩笑？」
「所以我第二反應是，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路。」
陳默沒解釋。
「我查了你。」秦游標盯著他。「公開資訊查到維拓科技，查到南屏街，查到海城那些事。但再往深了查……」
「查不。」
「對。查不。」秦游標端起酒杯。「我幹了十三年生意，第一次到一個人，有錢查不出來路，有勢看不見。」
「秦總，這重要嗎？」
「重要。我把家押上桌之前，得知道對面坐的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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