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知道？」
「華磊收購完的那天。供應商一換主人，合同條款就跟著變。供貨價格。付款帳期。優先順序排序，全部重新談。十七個在建專案的本測算表要全部推倒重來。」
「推倒重來是什麼概念？」
「銀行放款的前提是專案本可控。本一旦飄到預算線以上百分之十五，銀行有權暫停放款。十七個專案同時暫停……」
「他的現金流就斷了。」秦游標的眼睛亮了。
陳默把那張紙推過去。
「秦總，你籤不籤？」
秦游標看了那張紙。看了陳默。再看了一眼瓶子裡剩下的二鍋頭。
他把酒倒滿了兩杯。端起一杯，遞給陳默。
「籤。」
兩個杯子在一起。
……
下午。
陳默回到公寓，給曹慶榮打了電話。
「曹行長，有筆業務。」
「陳總您說。」
「我需要建行京城分行配合做一件事。華磊鋼鐵目前在京城四家銀行有授信，總額十二個億。其中建行佔了三個億。」
「我查一下……」電話那頭鍵盤響了幾秒。「對，京城分行的資料我這邊能調到。華磊鋼鐵，授信餘額兩億八千萬，到期日今年六月。」
「六月到期之後，建行這三個億不續了。」
曹慶榮停了一拍。
「陳總，不續授信會導致華磊的銀行授信總額直接水四分之一。其他銀行看到建行退出，大機率跟著收……」
「對。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我跟京城分行打招呼。陳總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謝謝曹行長。」
「客氣。」
掛了。
陳默靠在書房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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