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也沒立刻看，只是放在一邊，眼睛依舊看著電腦螢幕。
凌稹坐在他對面，只能看見他小半張側臉，下頜線清晰流暢，皮被電腦映得瑩白，與周遭一切自界限。
兩人的距離個手就能到，但此刻的凌稹再一次意識到，如果不是陳棲默許，自己或許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靠近他。
凌稹掃了眼手機，問道：“十一點半了，你有想吃的午飯嗎？”
“我訂好餐了，”陳棲頭也沒抬，“你的話可以去樓下便利店先買點零食墊墊。”
凌稹：“…我不。”
“那可以先坐沙發上休息會。”
“好。”
凌稹拿起手機，坐回原來的位置，劃了兩下，發了會呆繼續點開剛剛看的電影。
是懸疑片，剛剛走神沒看進去，現在已經跟不太上節奏了，凌稹出手指，拖進度條想往前倒，可不知怎的手一，直接往後面拖了。
正好落在解謎的關鍵點，瞬間知道謎底，再回頭看已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凌稹面無表點了退出，開始選新的看。
但最近實在沒上什麼好電影，他把高分片單劃到底也沒找到想看的。
眉頭輕微蹙起，心莫名有些煩悶。
陳棲的聲音突然傳來：“你現在忙嗎？”
凌稹愣了下，很悉的問話，陳棲不久前剛剛問過一遍這個問題。
他再次搖了頭，“不忙。”
陳棲衝他招手，“那你過來。”
凌稹起，走到他對面站好。
“來我旁邊。”陳棲說。
凌稹不太明白，但還是聽話地繞過辦公桌，站到了陳棲側。
陳棲朝他的方向出手，凌稹下意識想躲，他從小和家人關係疏遠，也沒有什麼朋友，其實不太適應跟人肢接，但面對陳棲，凌稹只是微微收攏手指，近乎溫順地站著不。
但預料中的溫熱並沒有落在手臂或肩膀，陳棲只是拖過一旁的凳子，“坐下說吧。”
說什麼？凌稹想問，但又覺得沒有問的必要，只順著坐下。
像是變魔法般，陳棲左手憑空變出了一支紅筆，凌稹愣神間，就見陳棲拿過剛剛他批註的電路圖，揚著笑看他：“既然你不想當老師，那我來當。”
紅筆在陳棲手指間快速翻轉，他垂眼看著圖紙，“好了，現在我要開始批改你的作業了。”
他看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電路圖問題出在哪裡，手裡的紅筆在凌稹圈畫流暢打出紅勾，而後在旁附上+10，乍一眼看，還真的像老師在批改作業。
如果忽略一般老師和學生批卷時，是不會挨著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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