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指導員沉默了。
很長很長時間。
長到林薇開始心裡發。
“陳指導員？”小聲試探，“你……你還好吧？”
陳指導員緩緩抬起頭。
他摘下了眼鏡，用角了鏡片，又重新戴上。這個作他做得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緒。
“林小姐，”他終於開口，“除了我，還有誰知道這個……商城？”
“就你。”林薇說，“李嬸可能聞見味道了，但沒看見。”
“從現在開始，”陳指導員的聲音斬釘截鐵，“不準再在任何人面前使用這個功能。不準再買任何東西。不準再提這件事。”
林薇愣住了：“為什麼？我——”
“沒有為什麼。”陳指導員打斷，“這是命令。”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你需要什麼，私下告訴我。我安排人幫你……理掉包裝，想好解釋的說辭。但絕對，絕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
林薇還想爭辯，但對上陳指導員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警惕，有深思慮，還有一種……看不懂的沉重。
“我知道了。”小聲說。
陳指導員點點頭，開始收拾炕上的東西。他把自熱米飯的空盒、可樂罐、餅乾和巧克力棒的包裝，全都收攏在一起。
“這些我帶走理。”他說，“你留在屋裡，不準出去。我讓小趙過來看著你。”
“看著我？”林薇瞪大眼睛，“你要我？”
“是保護你。”陳指導員站起，“也是保護這個秘。”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林小姐，你或許還不明白，”他緩緩說，“你手上的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林薇呆呆地坐在炕上。
幾分鐘後，小趙來了，抱著一床鋪蓋，在門口打了個地鋪。
“指導員讓我守著你。”他邦邦地說，“讓你別跑。”
林薇沒理他，躺回炕上，面朝牆壁。
屋外傳來陳指導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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