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
電臺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村裡,傳得很遠很遠。
而林薇躺在土炕上,盯著手腕上那塊在黑暗裡微微泛著幽的表,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穿越這件事,
可能,
遠遠比想象的,
要複雜得多。
太行山深的夜晚,冷得刺骨。
某軍總部所在的窯裡,油燈的暈在土牆上搖曳。機要員小周趴在簡陋的木桌前,耳朵著耳機,手裡鉛筆在電報紙上快速移。
滴滴答答的爾斯電碼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突然,他握筆的手頓住了。
鉛筆尖在紙上出一個小坑。
坐在對面整理檔案的首長抬起頭:“怎麼了?”
小周沒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電報紙上剛譯出的那幾行字。他的臉在油燈下,一點點變得蒼白。
“首長……”他聲音發乾,“您……您看看這個。”
首長接過電報紙,推了推老花鏡。
目掃過第一行。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窯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油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首長把電報紙湊到燈前,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
“趙家莊……”他喃喃自語,“陳明遠發的?”
“是陳指導員。”小周嚥了口唾沫,“他的發報手法我認識,錯不了。”
首長緩緩放下電報紙,摘下老花鏡,用糙的手掌了眉心。
“西元2023年……”他重複著這幾個字,“憑空獲取資……”
“首長,這……這怎麼可能?”小周聲音發,“是不是陳指導員那邊……出了什麼況?被敵人干擾了?還是……”
首長抬手製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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