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日軍士兵從斷牆後面爬起來，手裡攥著三八大蓋還沒來得及舉槍，鐵柱的五六式己經響了，三發點，那個日軍士兵仰面倒下去。
“起來起來起來！”張德勝在後面衝著幾人喊，“這邊！”
張德勝帶著他們往左拐，鐵柱端著槍跟上去，眼睛左右掃。街角有個沙袋工事，但己經被炸爛了，沙袋破開，沙子流了一地。工事後面躺著幾，穿著土黃軍裝的鬼子。
他胃裡一陣翻騰，想起訓練時教說過，戰場上見著死人別多看，看多了容易慌。他趕忙扭開頭，繼續往前跑。
前面是個十字路口，張德勝在拐角停下，打手勢讓後面的人蹲下。
鐵柱蹲在他旁邊，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看見沒？”張德勝低聲音，指著路口對面的一棟二層小樓，“樓頂，窗戶。”
鐵柱眯起眼睛看。小樓己經被炸塌了半邊，但二樓有個窗戶還完好，窗戶後面好像有東西在。
“機槍。”張德勝輕聲吐出兩個字。
話音剛落，那扇窗戶裡就噴出了一道火舌。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拐角的磚牆上，崩起一片碎屑。
鐵柱猛地一脖子，碎屑著他鋼盔飛過去。
“王二柱！”張德勝吼。
“到！”
“手榴彈！扔窗戶！”
王二柱從腰上摘下一顆手榴彈，擰開底蓋，拉弦，在手裡停了兩秒，然後猛地甩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準確地從窗戶飛了進去。
轟！
小樓裡炸開一團火，窗戶被氣浪衝開，碎玻璃嘩啦啦往下掉。
樓裡的機槍聲停了。
“上！”
張德勝第一個衝出去，鐵柱跟在他後面，衝過十字路口。
他衝進小樓，樓梯己經炸塌了，他踩著廢墟往上爬。爬到二樓，那扇窗戶還在冒煙，窗邊倒著兩鬼子，一被炸爛了半邊，另一口開了個大。
鐵柱只看了一眼，就扭開頭，他端著槍，槍口對著樓梯口，樓下傳來腳步聲，是李大海他們跟上來了。
鐵柱這才鬆了口氣，他靠著牆坐下，覺得得站不住。鋼盔裡全是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摘下鋼盔，用袖子抹了把臉，袖子都溼了。
巷戰比預想中結束得快，坦克在前面碾，步兵在後面清剿，日軍的零散抵抗在火力優勢面前不堪一擊。
鐵柱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打死了多鬼子，他開槍都是朝有靜的地方打，打沒打中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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