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兩邊》第十一章:界限(1)

作者:村頭二少·6天前

第十一章:界限

那段時間,鄭榆過得很辛苦,一個人生活學習,時刻為哥哥擔驚怕。總是失眠,晚上睡不著,著手腕上已經磨得發白的紅線流眼淚。

他已經沒有媽媽,也幾乎算是沒有爸爸,如果哥哥再離開自己......心上的那線被哥哥那邊拉了,要把他的都拔出去。

鄭世輝竟然打來了電話,問鄭雋明在北京麼,得知鄭榆一個人在家,拿了吃的用的過來看他。

鄭榆和他爸有些生疏地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就是久久的沉默。臨走的時候鄭世輝說:“老大要是有信兒,你告訴我一聲。”

鄭榆答應了。鄭世輝走出門口,又回頭,“你有空......回家裡吃飯。”鄭榆說好。

好在這種折磨人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夏天到來,非典結束。

鄭雋明回家的時候,鄭榆並不知道。

他像往常一樣,下了晚自習回家睡覺,像遊魂一樣往回飄,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人,高高瘦瘦站在那兒,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些。

鄭榆楞在原地,鄭雋明抬起手腕,向鄭榆中考前那樣出手上的紅線,說的話也是一樣,“看,你陪著我。”

鄭榆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了他。哥也回抱他,勒著他的腰,幾乎把他整個人拎起來,鄭榆踮著腳嵌到哥的懷裡,眼淚滴滴答答淌了哥一脖子。

哥回來了,鄭榆和這個出租屋就像是兩個程式重新變正確的機,一切又可以正常運轉。

按時吃飯睡覺、電路接正常,不管是人還是屋子,哪裡出了問題,哥都可以修理。

這個屋子裡只有一架老式電扇,每次開的時候,要先嘎嘎嘎響幾下,鄭榆每次都要笑,說好像一隻破鑼嗓的鴨子在

說人是鴨子,人還不樂意了呢。在一個四十度的中午,電扇老先生最後嘎了幾聲之後,罷工了。

鄭榆熱得頭頂冒煙,攤在床上看沒穿上的鄭雋明修電扇。腳踩在哥的肩膀上,“哥,快修好了麼?”

鄭雋明給把電扇拆開,修檢老化的電路,汗從額頭到脖子,在床單上暈開一個個深的點。

鄭榆坐起來給他扇扇子,“看我芭蕉扇——我扇我扇。”把哥的頭髮扇得東翹一撮,西翹幾

鄭榆上去,哥的頭髮又黑又,姥姥說頭髮的人脾氣也,鄭榆說我咋不啊,姥姥著他的頭髮,說這樣正好,你倆一個一個,互補。

“哥。”他手指穿過哥黑的頭髮,“你頭髮長,熱,我給你剪剪。”

鄭雋明手下沒停,“您還有這手藝呢?”

“啊。”鄭榆睜著眼胡吹,“我什麼都會啊。”

嘎——電扇重新起來,鄭榆樂:“活了。”

兩人對著電扇吹了一通,鄭榆也要把背心了,被哥制止,“著涼。”

“就這種天氣,除非是我死了,否則不可能涼。”鄭榆一把掀了背心,和哥挨一塊兒。

“哥,為什麼,你這兒是的。”他低頭看看自己的頭,“我的不是。”說完還想上手哥的,鄭雋明抬手擋住他。

鄭榆噢一聲,“小時候還能著睡覺呢,長大了連都不行。”

小時候鄭雋明哄小鄭榆睡覺,怎麼都不睡,抱著轉圈、唱兒歌,都不管用。

穿便

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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