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兩邊》第十二章：小鳥小鳥(1)

第十二章：小鳥小鳥

“怎麼了。”鄭雋明手背他的臉，“不舒服？”

鄭榆搖頭，把哥的兩隻手都抓住，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下打著玩。

校長終於結束了發言，各班級按順序回教室。

回到班裡，各班開家長會。鄭雋明坐在鄭榆的位置上，看他的文、課本，手一翻，就翻到了本包著書皮的武俠小說。

鄭榆在門外看到了，連忙雙手合十，提前跪：“錯了。”

鄭雋明看他一眼，把小說塞回去。

家長會開始，學生們自由活，鄭榆哪都不想去，就呆在後門那兒，時不時看一眼哥的後腦勺。

他的學習中上游，還算說得過去。鄭雋明沒挨表揚沒挨批就結束。

鄭榆倚著牆看著別人的父母領著他們走，討論著晚上吃什麼，有人當場就捱罵，人家哭他笑。

他不是笑話，是羨慕。

“鄭榆。”鄭雋明拿著包著英語書皮兒的小說，走到他面前，鄭榆馬上，“真錯了，我沒上課的時候看，下課看的。”

鄭雋明用書敲敲他的頭，“所以張無忌和楊過誰厲害？”

“我覺得必然是無忌啊。”鄭榆那點兒羨慕和傷心煙消雲散，別人有父母，我有哥啊。

兩人走在路上，一個穿校服，一個穿西裝，穿校服的那個一路上沒閒著，說話連比帶鬧騰，穿西裝的沈穩許多，時時低頭，聽那個鬧騰的說話，眼中含笑。

鄭榆就這樣稀裡糊塗進高三的最後一學期。每天考不完的試做不完的題，忙得他沒有功夫想那天宮凌靜說的話，是為什麼會讓自己心裡難。

哥也努力做好家有高考生的後勤工作，常常上午還在另一個城市晚上就到家了，累得要死，還坐著陪讀。

鄭榆寫完作業，回頭看到哥坐沙發上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地過去，認真地看著他。哥也才二十二歲，鄭榆卻覺得他已經做了二十年的大人。自己有記憶起，哥哥就是時刻牢牢牽著他的手、堅固的門、高大的牆。

而小鄭榆站在牆下，站在門裡，站在哥的庇護裡。

“哎呀。”鄭榆小聲唸叨，像小時候的慢悠悠的語調，“怎麼都有白頭髮啦。”

“給我拔了吧。”鄭雋明睡覺向來很輕，了，並沒有睜開眼睛，換了個姿勢抱住鄭榆，把他當抱枕一樣地進懷裡，聲音睡得發啞：“幾點了？”

鄭榆小心地揪下他的白頭髮，看牆上的掛鐘，“十一點半。”

“嗯。”鄭雋明只有後腦勺在外面，臉埋在鄭榆的頸窩，“再睡五分鐘。”

鄭榆他的頭髮，“多睡會兒呀。”

鄭雋明哼哼，很見地出消極的緒，“睡不了，十二點多的火車。”

“火車？”鄭榆連忙抬頭又看了一眼表，“這麼晚了你還要走啊？”

“嗯。”鄭雋明眼皮沈沈，“噓，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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