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兩邊》第八章：答案(2)

倒是彭舒雲先開口，對鄭榆說：“小榆，昨天是姨太著急了，對你態度不好，對不起啊。”

鄭榆忙放下杯子，看一眼哥，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姨，昨天也怪我，沒看好鄭知。”

紗布從他的袖裡出一小截，彭舒雲看到了，“你胳膊怎麼啦？”

“著了，沒事兒姨。”鄭知趕把袖子拉下來。

“他昨天也燙著了。”鄭雋明放下筷子，看著，“我回來帶他去上的藥。”

“這孩子，怎麼也不跟我說啊。”彭舒雲埋怨他，鄭榆笑笑，“沒大事兒，昨天小鄭知比較嚴重。”

“是是。”彭舒雲點點頭，“小榆，以後做飯可得注意，廚房裡萬事都得小心，燙著了多疼啊，萬一燙出個好歹，大人們多心疼。”

“是，大人們心疼也只心疼自己的孩子。”

彭舒雲詫異地轉頭：“雋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怪我？鄭榆沒告訴我，我也不知道啊。”

鄭雋明：“他為什麼不告訴，姨，你的孩子燙著了，他知道有人管有人心疼，他會不告訴你嗎？”

彭舒雲站起來，聲音抬高：“我對小榆還不夠好嗎？雋明，昨天我一看，小知手上燙出那麼大的疤瘌，做媽媽的，心都疼死了！”

“那我家孩子呢？”鄭雋明抓著鄭榆的胳膊肘，把袖子捋上去，“我家孩子燙這樣，我不心疼麼。”

看到那麼大片的紗布，上面滲出星星點點的黃，彭舒雲楞住了，“小榆......”

晚上，鄭世輝回來，見大家都在，彭舒雲坐在沙發上，鄭雋明和鄭榆坐在一起。

“回來了。”他只說了一句話，便要進屋。

鄭雋明住他：“爸。”

“我要帶著鄭榆出去住。”

“什麼？”鄭世輝聲音驟然提起，這些天，他那幾年剛修煉起的好脾氣已經被磨得渣兒都不剩，頹喪之中充斥著戾氣，像任何一位無能的父親。

“鄭雋明，上次我沒有說你，你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家裡有錢的時候，你吃家裡的喝家裡的，家裡出事了，你拍拍屁走人了。”

他走過去，想要抓大兒子的領，被鄭榆攔住了，他擋在鄭雋明面前，“爸。”

這裡面只有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回頭看哥，急道：“哥，到底怎麼了啊？”

“嗬嗬，你哥都沒告訴你。”鄭世輝轉而對著鄭榆，“家裡沒錢了，你哥要帶著你跑路，還不明白嗎？”

鄭榆一下子沒懂，下意識地反駁：“哥不是那個意思。”

見小兒子也護著老大，鄭世輝的火氣更盛，這些天的悔、恨、怨，在此時拱著一腦地向外發，“那是什麼意思？家裡供你們上學，供你們吃、供你們穿，現在一個兩個，跑得倒是快。”

“還村裡人欺負你們，捱打流鼻，這些和大人們上的擔子相比，和你爹我從小到大吃的苦比起來，算個屁。”他把鄭榆扯到一邊，指著鄭雋明，“你想走，沒門。除非你把老子從小到大給你們花的錢都還回來！”

鄭雋明：“行，這些年，你寄回家裡的錢，我都一筆一筆記著賬，給我們花的學費，我也一分不地還給你。”

“還了就完事兒了？”鄭世輝被他的話氣得臉發紅，“大人生你們養你們的恩，你算得清麼，還得起嗎！”

“行了！”一直沒說話的彭舒雲打斷他，“鄭世輝別說了。孩子們不願意待在這兒，你就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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