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松石長衫,褪去了紅時的張揚妖冶,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驕矜與溫潤,旁的容音替他撐著一柄畫有山水的油紙傘,讓此時的溫鬱澈恍若畫中走出的仙子似的,翩翩仙,有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一眼看去,端是一副陌上人如玉的貴公子。
蘇紜的視線就這麼和那雙湛黑的眸子對上,恍惚間被他幽暗深邃的瀲灩眼眸所吸引,不免有些微微愣怔,總覺得這雙眸子深,似乎有力量在吸引著,讓原本寂靜無波的心無端產生了波浪。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竟萌生了想要將對方納羽翼之下寵著護著的衝。
這種衝來得莫名,覺察到異樣後蘇紜的臉不由得一沉,心底只覺得荒謬至極。
錯覺!
絕對是錯覺!
角被安兒扯了扯,蘇紜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需要行禮,便垂眸跟著安兒行了禮。
“下奴見過殿下。”
“嗯。”清潤的聲音響起,隨即蘇紜低垂著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抹松石,“起來吧。”
隨著他的靠近,一抹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蘇紜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起來,垂著眸子沒有去看溫鬱澈,只是鼻尖輕輕嗅了嗅,莫名覺得他上的香味頗為清新怡人。
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香料,還怪好聞的。
“你就是蘇紜?”
溫鬱澈黑沉的眸子難得出驚訝之,看著面前幾乎胎換骨的人,緻的臉上沒了慣常的沉寂,反而因驚訝多了罕見的可。
“是。”蘇紜點了點頭。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溫鬱澈很快便斂去了驚訝,頗興趣地命令蘇紜抬頭。
蘇紜眉心微蹙,依言抬起了頭,垂著的眸子終是對上了那雙深邃的黑曜石。
溫鬱澈將蘇紜細細打量一番,不怪乎他好奇,實在是因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蘇紜,和半月前他從角鬥場帶回來的蘇紜簡直判若兩人。
初見時瘦的、幹黃、頭髮帶著營養不良的枯黃、材也顯得矮小,再加上渾傷痕,服破破爛爛的沾滿了,看著就像是泥裡的小乞丐似的。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蘇紜,材修長直不說、氣質也很獨特,明明著一襲簡單的素,卻是被穿出了幾分斂的貴氣。
經過半月的休養,原本瘦乾癟的材長開不,形也拔高了一小截,滿頭青被一廉價的木簪束著,明明是簡單至極的髮飾,卻愈發襯得有種超世俗的清冷雅緻。
這番煥然一新的改變屬實讓溫鬱澈到新奇。
要不是他知曉面前之人確實是奴隸出,不然還真會將誤認哪家的王孫貴族。
讓溫鬱澈心生疑的還是蘇紜上那不經意間流出的清冷矜貴,那雙淡然的眸流轉時,更是給他一種涵養斂的貴氣,有種久居高位者自帶的淡然強大。
可這種覺出現在一名奴隸上,屬實讓人心生懷疑。
“你的變化倒是大。”溫鬱澈意有所指地說了這麼一句,收回了打量蘇紜的目,吩咐道:“你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