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神醫來的時候，孟兒正在院子裡收被子。
秋日的薄薄的，曬了一上午，被子上有暖洋洋的味道。
抱著被子正要進屋，看見孫神醫拎著藥箱進了院門，後還跟著兩個小藥。
“姑娘。”
孫神醫拱了拱手，神比往常輕快了許多。
孟兒趕放下被子，給他倒了杯茶。
孫神醫坐下喝了一口，開門見山。
“侯爺的病，有起了。”
孟兒的手頓了一下。
“新藥了你的水，加上我這幾個月重新調配的方子，侯爺的藥毒開始鬆了。早上的脈象，比上月好了不止一。”
孫神醫捋了捋鬍子，話鋒一轉，“不過......”
“天氣涼了。侯爺的子底子太虛，靠藥不行，得藉著外力的溫養。我跟侯爺提了，去溫泉莊子住一陣子。溫泉裡的硫磺可以散去他的煞氣，出積攢的藥毒，再配上新藥，事半功倍。”
孟兒不太懂這些醫理，但聽明白了一件事，侯爺要出遠門了。
“我也要去嗎？”問。
孫神醫看了一眼，“你不去，新藥怎麼配？”
孟兒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沒再問了。
訊息傳到府裡，整個侯府都忙活開了。
去溫泉莊子可不是侯爺一個人去。
周嬤嬤列了單子，麻麻寫了三頁紙—孫神醫和他的三個小藥，周嬤嬤帶了兩個婆子，廚房去兩個廚娘，前院派四個小廝抬侯爺的椅上馬車，還有趕車的、搬箱籠的、燒水的、守夜的……林林總總，加起來十幾個。
周嬤嬤拿著單子，一個院一個院地代差事。
最後去了沈晏清的院子。
沈晏清正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曬太，手裡拿著一本書，翻了兩頁就扔在旁邊了。
如意在旁邊給他剝栗子，剝一個他吃一個，吃得心不在焉的。
“二爺。”周嬤嬤站在臺階下行了個禮，“侯爺讓我來問您，去不去溫泉莊子？”
沈晏清裡嚼著栗子，沒急著答。
他目落在院門口那棵銀杏樹上，葉子剛開始泛黃，邊緣鑲了一圈金邊。
“什麼時候走？”
“明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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