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幾個朋友就放心吧。”齊規道,“喬姑娘去了逐鹿書院,李雪焉跟那位換劍客在劍門護送下回了大宛,被重兵保護了起來。——就是奇怪,你是不是跟阿難劍主相?劍主竟然直接發了敕令,大宛若敢殺你,必殺之。你小子,揹著我們勾搭漂亮妹妹去了?儀康都炸了鍋了,要不是我帶你跑得快,你能被阿難劍主的追隨者堵死。”
齊規瞪著兩隻眼睛八卦地看著徐還陸。
徐還陸眼睫微微一,搖了搖頭,並不接話,直接道:“睡吧。”
這是免談的意思。
齊規撇了撇:“不說就算嘍,我其實一點也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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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驛站歇息一晚後,穆先生便帶著劍門一行人啟程離去,終於在暮徹底吞沒魔境之前,到達了第四城。
第四城佇立在海邊,遠遠地便能聽到海風拍浪之聲,灰黑的城池由巨石壘造,鐵鏽鋼筋如同骨架靜脈,牢牢地鎖住城池的每一機括,第四城日復一日被海風侵蝕,遠遠去,有一種鈍拙而又厚重的質。
在穆先生遞了拜帖之後,厚重的城門被打了開來,一眾鐵騎駕馬而出,為首的是一位年邁的老者,著墨服,服飾規整,跳下馬來,迎上了穆先生一行人。
徐還陸看了過去,目微微一。
大秦的服?
此人難道是大秦的使臣?
上衡城隸屬太郡,太郡是大秦國土,徐還陸嚴格而言,自然是秦的臣民。
“在下大秦使臣,特來接各位城。”秦使道,“諸位舟車勞頓,辛苦了。”
誰料穆先生抬起巍巍的眼皮,定定地看著秦使:“秦使大人……周山山那小子呢?他不是代城主麼?怎的……他不來?莫非也染了疫病?”
穆先生說到後面,一直諱莫如深的語氣裡竟然帶了些許擔憂。
徐還陸心想:周山山是誰?代城主?那城主去哪兒了?
秦使苦笑一聲:“說來話長,諸位城詳聊吧。”
穆先生微微眯眼,點了點頭。
一行人隨著秦使了城,徐還陸發現街道上空無一人,燈火不,像座……死城。
但是很快他發現,更遠的屋群有一些昏暗的燈火,似有人影綽綽,正沉默地看著他們。
徐還陸皺了皺眉,不聲地解開眼中的陣符。
一瞬間,整座城池在他眼裡退卻,轉而浮現的是一點又一點,殘弱如星火的靈魂。
很奇怪的是,大部分靈魂上都纏繞著若有似無的紅氣息;還有人於二者之間,半紅半靈;更遠,似乎被圈起來的大片靈魂……則是黑的一群群,一派深沉徹底的鏽紅之。
徐還陸一怔,有些凝重地想道:怎麼染了病的人比沒染病的人還多?勢竟然如此嚴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