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音感》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1)

作者:林溪白·6天前

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

一週後,“霧”。

週五晚上的清吧比平時更熱鬧,樂隊剛結束一段表演,臺上空出來的麥克風還支在追下。阿坤、小高和周也在常坐的那片卡座裡,桌上擺著幾杯尾酒和一盤幾乎沒人過的花生米。

江嶼白靠在沙發一角,左耳那顆白水晶耳釘在燈下折出和的澤,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節拍。沈聽坐他旁邊,一杯沒怎麼喝的啤酒,襯衫袖口挽到手腕,玻璃杯沿上偶爾留下他指尖輕敲的細小聲響。

這是陸衍走之後他們第一次來霧。阿坤說應該慶祝首秀順利,小高說應該慶祝羽哥走秀沒摔。但真正讓他們聚在這裡的是一個所有人心知肚明卻沒人說破的理由:沈聽答應一起來了。

沈聽今天在公司對著電腦盯了一天新系列的3D建模,左右活了一下脖頸。江嶼白餘掃到那個作,靠近他耳邊低聲問:“脖子酸?”沈聽只淡淡回了句“沒事”。

酒吧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帶進來一陣悶熱的夜風。幾個年輕男人勾肩搭背,嬉笑著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染著淺金頭髮,穿著牌衛,脖子上掛著一副頭戴式耳機——是Steven。

他顯然已經喝了不,走路的時候肩膀撞到了門口的高腳凳,凳子晃了一下被同行的人扶住。他們在吧檯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下,正在卡座斜對面。Steven往椅背上一靠,目掃了一圈酒吧,很快落在了角落裡那張桌子——沈聽上。

“嘖,”他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同伴,音量沒有刻意低,“看到沒?那張冷臉還在。贏了一場就拽這樣,不知道的以為他拿了格萊。”

同伴裡有個人跟著笑了兩聲。

江嶼白把手裡那顆還沒來得及丟進裡的花生米輕輕放回了桌上,臉上的輕鬆褪去,換上了一種極其冷靜的專注,神中有著輕蔑。沈聽沒有,只是把啤酒杯往旁邊推了一寸,然後抬起眼看向江嶼白,輕輕搖了搖頭。

Steven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從吧檯的高腳凳上下來,拎著酒瓶晃晃悠悠地朝這邊走了幾步。包廂裡其他客人的目開始往這邊聚攏,阿坤已經站起來了。

“我說的就是你。”Steven在沈聽面前站定,酒氣幾乎噴到他臉上,“你不過撿了個。上次你敢跟我鬥是剛好,這次你能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再裝一次?”

“你放乾淨點。”江嶼白的聲音得很低。

“我說錯了嗎?他這種人——”Steven用酒瓶指了指沈聽,“從頭到尾就不該混音樂圈。一個半途而廢的,當年連自己親媽都——”

Steven還沒說完,沈聽站起來的同時手把江嶼白往自己後擋了一下。這個作讓Steven誤以為沈聽要反擊,他先揮了手。

酒瓶砸在桌角碎裂的聲音炸開,碎片飛濺,琥珀灑了一地。混中沈聽側避開正面衝擊的瞬間,有一片碎玻璃劃過了他右手手背。

幾乎是立刻湧出來的——從他手背的指到手腕劃了一道細長的口子,鮮紅滴落在灰的沙發扶手上。他沒有出聲,只是用左手迅速按住傷口。

江嶼白低頭看到那道跡的時候整個人像被點燃的引信。然後他了——快得Steven連退兩步都沒來得及退回同伴後。

第一拳正中對方面門,手指關節傳來撞擊帶來的悶響和刺痛,但江嶼白沒停。第二拳落在Steven肩膀和鎖骨之間,悶響之後對方發出含糊的慘。桌上剩餘的花生米彈起來散落一地,酒杯被撞翻,酒和冰水潑在桌面上。

“你他媽再他一下試試——”

阿坤和小高同時衝上來,一個架住江嶼白的腰,一個按住他還在冒青筋的手臂。“羽哥!冷靜!”貝斯手在旁邊喊。周也掏出手機迅速撥了霧管事的號碼。混中沒有人注意到沈聽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他用左手按著還在不斷滲的手背,沿著指滲出來,但他走向江嶼白的步伐毫不見踉蹌。

“夠了。”他站到江嶼白麵前,用自己的擋住了他繼續往前衝的路線,低聲說,“手會傷。”

江嶼白氣,拳頭還攥得的,指節上沾著不知道是誰的。他低頭看了一眼沈聽被染紅的指尖,慢慢鬆開了拳頭。

“報警。”霧的管事經理到了,灰藍頭髮的調酒師也拿著醫藥箱跑過來了,蹲下檢視沈聽的傷勢。江嶼白看了一眼經理,聲音冷靜中帶著制的怒火,“調今晚監控,備份。”

管事的已經在撥號。Steven掩著臉,臉上已經有明顯的紅腫。被同伴連拖帶拽地弄出了酒吧,路過門口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但聲音已經明顯發虛。門在他後砰地合上。

阿坤鬆開江嶼白之後,他整個人像是忽然從戰鬥狀態被空了。他看著沈聽被染紅的右手,想去又不敢,手指懸在沈聽手腕上方,聲音啞得像剛喊完一場嘶吼。

“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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