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的微笑終於僵了一瞬。不是因為被罵,是因為被猜對了。他下意識想拿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隨後靠回椅背,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但溫度降了。
“我沒把他當服務商。我只是覺得,他的才華不該那麼辛苦。被人在網上說靠你江氏的資源堆起來、被同行孤立,這些他本來不用承。只要他願意聽我的,這些都不會發生。”
“你當初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離開,現在又用最髒的方式跑回來——這不欣賞。你只是沒法接他越來越好,而且越來越好跟你沒關係。”江嶼白站起來,雙手撐在程恪的辦公桌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琥珀的眼睛裡沒有衝,只有風暴將臨時直視不及的平靜,“開個價吧。不是買他的公司——你買不起。是讓你就此停手。你僱寫手、買黑公關投放、做這個局,不就是花了錢想把我們弄疼嗎。你花多,我付。”
程恪仰靠在皮椅上看著他。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的冰面,表面的安靜底下是暗湧的較量。然後他笑了。
“這個數。”他拿起桌上一支鋼筆,在便籤上寫了一個數字,把便籤推到江嶼白麵前。
江嶼白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比他預估的更高,但不是拿不出來。是他的私蓄剛好夠到的邊緣。他把便籤拿起來疊好放進口袋,沒有還價,只是說了句:“可以。錢到賬之後請你清楚一點——不是沈聽欠你的。是我不想讓他在你這種人上再浪費一次緒。”
程恪的笑容終於完全收了起來。他看著江嶼白轉拉開辦公室的門,忽然開口住了他:“江嶼白——你認不認識沈聽在英國那幾年的樣子。”
江嶼白沒回頭,也沒回答。
“你護著他,護得這麼。你知道他以前連別人追他都不讓嗎——誰也不讓靠近,誰也不欠。你現在替他掏錢,他會領嗎。”
江嶼白從門口轉過來。他看著程恪,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是陳述:“他不需要領,我也不需要他回。”然後走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以後,程恪獨自坐在辦公桌前。那杯沒過的茶已經徹底涼了,茶葉沈在杯底,水面平靜無波。他把便籤本往前翻了一頁,發現上一頁寫著一個被他劃掉的更低數字。江嶼白沒有還價。他本就沒有問過能不能。他來這裡之前已經決定好了。
程恪把筆擱在桌上,看著窗外。
當天晚上,江嶼白給江嶼川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的時候江嶼川正在書房翻一份合同,聽筒裡傳來的聲音比平時悶了幾分,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
“哥,我那幾把收藏琴,幫我掛出去賣了。”
江嶼川把合同合上,靠在椅背上,眉頭了一下:“幾把?”
“……全部。”
“你花了十幾年攢的全部?”
“嗯。”
“為了沈聽?”
電話那頭沉默了短暫而明顯的一瞬。“不是為他。”江嶼白說,“是為了聽石。他是聽石的主理人,聽石的業務穩定對江氏的專案也有好。專案利益相關,我出手不算例外。”
江嶼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的笑,是“我已經習慣了你說話方式”的解讀。他把手機換到另一側耳邊,“你那點私蓄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從家庭基金裡調。”
“不用。夠。”
“隨你。”江嶼川沒有追問,沒有反對,只是在結束通話之前平淡地說了一句,“下次覺得非賣不可的時候,先跟我說一聲。不一定只有賣琴一個辦法。”
江嶼白握著手機站了片刻,然後走回客廳。
三天後,周也在工作室裡收到了程恪發來的一封簡短郵件。郵件只有三行,措辭客氣而冷淡:“我司決定撤回之前與聽石相關的所有合作建議。此前網路上的爭議資訊也會逐步清理。祝聽石業務順利。”
周也把郵件看了三遍,然後撥通了江嶼白的電話。
“你花了多。”
“不多。”江嶼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是阿坤在排練室裡打鼓的悶響。
”——白嶼江“
”。說別都字個一“,楚清很得變然忽音聲的他,了停聲鼓”。聽沈訴告別“
。置位個那的坐常慣他上邊几茶在放茶的熱不冷不杯一把會他,前之門推班下白嶼江在是只,再有沒材食的裡箱冰,咐囑的天那白嶼江了從聽他裡月個一這的去過。落利而勻均伐步的他下,道兩了挽口袖,衫襯白件那著穿是還他。稿草計設的季一新著拿裡手,來進走門大的房洋老從正聽沈——外窗向看眼抬他。刻片了默沉也周
”。字個籤你要需料個有,聽沈“:去上迎,鏡眼推了推,上桌在扣去過翻機手把也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