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將殺意付梔香
盧恩慈低頭沈思片刻——那一日,確實發生了一些蹊蹺之事。
那天,確定大戰的結局偏向自己這一邊後,從平夏鎮撤下,打算回府邸休息。
回去的路上,確實遇到了一個戴著斗笠的人。那人的氣息,無疑是在告訴著盧恩慈他武藝高強。
當時就很警覺——大戰時刻的平夏鎮,怎麼會有人漫步於平夏鎮的街頭呢?
尤其是沒走幾步,還發現自己宅子旁邊有不速之客蹲守,只能被迫之下繞小道,還迎面撞上了偽裝商販的扎魯特部首領。
所幸商澤亭秦牧山他們及時趕到,不然現在說不定已經一命嗚呼了。
“看來您想起來了。”梁吉羽看到盧恩慈的表,展開笑:“您想通沒有?”
“扎魯特部的首領被捉拿之後,還未等審訊,他就一命歸西,死無對證,我哪裡想得通?”盧恩慈站在梁吉羽正對面:“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戰前夕,我得知了扎魯特部的殘兵敗將打算埋伏到你府邸,想要挾你來換取苟延殘。但況急,已經來不及通知你了,我只能先讓薛姑娘穩住那個首領。”
盧恩慈聽著梁吉羽的話,想到遇到那個偽裝商販的扎魯特部首領時,他的手裡確實有雪青的首飾,應該是雪青為了不打草驚蛇,和他周旋後留下。
“然後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你府上,本想著直接取了他命的,可我想讓他死你手裡,所以給他下了毒。他中的那個毒毒發很快,會讓他無法走出平夏鎮。”
“我是說呢!我和他爭鬥時,明明只是打破了他的頭,傷勢也不重,他怎麼就倒地不起了。”盧恩慈只覺原本在腦海中的麻被一條條解開理清,思緒順暢不。
“我給他下毒之後,離開時沒想到和你肩而過了。”梁吉羽向前走幾步,並肩立於盧恩慈側:“你當時注意到我了,對不對?”
“在當時的況下,你的出現顯得非常突兀,如何會不注意到?”盧恩慈坦言道:“你那個時候給我的覺,似乎有一種很強烈的敵意。”
“嗯,畢竟相當於殺了一個人,上難免會有些煞氣。”梁吉羽突然巧笑嫣然:“再說,當時我們就是敵人,不是嗎?那陣子我還沒徹底放棄覆闢呢!”
梁吉羽今天的打扮,不像之前那般樸素俠氣。
他今日和京中的紈絝公子哥無異,金玉珠寶疊戴,綾羅綢緞加,連上他豔麗的面容,頗有些人間富貴花的樣子,模糊了他的別。
盧恩慈控制不住地想後退幾步,結果發現後是一株參天的人參樹,退無可退。
明明梁吉羽救了一命。
明明梁吉羽不顧反對部分員反對把覆闢組織解散了。
明明梁吉羽想要的命早就可以拿走。
明明梁吉羽沒有做任何一件傷害實際利益的事——可盧恩慈心裡卻越來越慌。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盧恩慈不能清梁吉羽的心意圖,只能一味避開梁吉羽的目,手卻被梁吉羽猛地抓住。
“但是,那都是過去了。我們現在可不是敵人,稱得上老朋友,您意下覺得如何呢?”梁吉羽上的氣息鑽盧恩慈的鼻腔,不由得有些分心。
他上的香薰,是現在香鋪子最時興的一款梔子花香薰。現在是盛夏,梔子花開,滿街都是梔子花味。
不過,製作再妙的香薰,也無法還原出梔子花本的馥郁香氣。他還不如在腕間別一串梔子花手鍊呢。
也不怪盧恩慈挑剔。一來本嗅覺就極為靈敏,二來商澤亭是位從小就玩香的大師,早就把盧恩慈鼻子養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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