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門後站著陳明宵，廊頂亮的燈灑在他上。他鼻尖微紅，看過來時眼波瀲灩，似乎載有淚花。
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喪家之犬。
季樵著門框，心中幾分波瀾，但還是忍不住提問：“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陳明宵垂下眼睫，視線落於別，音如蚊蚋：“準你跟蹤我到家巷，我還不能問一下你住哪兒？”
季樵沒否認跟蹤這件事，難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找我什麼事？”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陳明宵抿線，往前近一步，而季樵後退一步。
陳明宵鎖眉看著季樵退後的作，霎時淚水奪眶而出。他沒有再往前，無聲嘆息著低下頭說：“我錯了，別生氣了。”
季樵背進屋，“進來。”
陳明宵踱在後面，又聽見季樵說：“關門。”
老實回頭將房門小心翼翼地帶上。
季樵從鞋櫃出一雙拖鞋甩在地上，又快步到茶几旁，埋首撥弄了兩下半溼的頭髮，彎腰拾起吹風機，說：“換鞋，過來。”
本來停在玄關不敢妄的陳明宵，接了指令才敢行。
季樵反手將吹風機遞至後，差遣道：“幫我吹。”
陳明宵趕忙接過，季樵就羊絨毯而坐，爾後揚起那張清冷的面容拍了拍沙發，示意陳明宵坐這兒。
陳明宵坐下才注意到季樵的頭髮有些溼意。他吹風機的按扭，指尖穿過對方潤的髮，上次幫他吹頭髮還是五年前的事。
陳明宵搞不懂季樵什麼意思，忽冷忽熱，忽遠忽近，就像現在季樵竟然稔地將下擱他膝蓋上。
陳明宵渾僵起來，覺自己的緒被這個人反覆拿，像有隻刺蟲趴在心尖咬了一口，刺難耐。
儘管如此，他的作依然很輕。吹風機撥出的溫熱和細微嗡鳴於空氣中打轉，他的腔也有個陀螺躍個不停，而季樵是那鞭子。
吹得差不多了，陳明宵停掉吹風機，季樵閉目側趴於他上好似睡著了。
陳明宵俯下低聲喚他：“季樵。”
季樵遲緩睜眼。
他猶記分手的那日，上空狂風驟雨，眼前的這個人稱自己不重要。雖然已知悉另有，但至今仍對這句話耿耿於懷。
調整了個姿勢，季樵仰面正視，問：“我重要嗎？”
陳明宵聞言呼吸驀然急促，秒答：“重要。”
“可你以前說我不重要。”季樵的語調太過平靜，平靜得如一潭死水。
陳明宵惶恐不安，生怕此刻說出的話稍有差池，便會徹底失去他，反覆強調：“你特別特別重要。”
“你今天可以說我重要，明天也許又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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