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塵的錢包夾層裡,一直藏著一張早已磨損發舊的照片,邊角被挲得微微卷起,照片上的孩眉眼彎彎,笑起來眼尾彎月牙,乾淨又明。
他向來把錢包看得,從不讓任何人,更不許靠近看,可偏偏有一次,他匆忙間將錢包落在車上,鬼使神差地翻開,一眼就看到了這張照片。
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螢幕,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酸與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子,能讓這個向來冷漠寡淡。萬事不掛心的男人,藏了這麼多年,唸了這麼多年,念念不忘到不肯示人。
而此刻,就站在不遠,活生生地站在下,比照片裡還要驚豔幾分。
白得似上好的羊脂玉,在下泛著溫潤的,緻的五宛若畫中心勾勒的佳人。
一雙杏眼水汪汪的,蓄滿了水,分不清是池塘裡的水漬,還是強忍的淚水。
烏黑的長髮被水徹底浸,一縷縷溼漉漉地在臉頰與脖頸間,襯得本就小巧的臉龐只有掌大小。
右眼下方那顆小巧的淚痣,在的映照下格外清晰,惹人生憐。
寧茵茵垂在側的手指猛地收,掌心攥著的乾巾邊緣被出深深的褶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深深盯著池塘邊被姜毅塵抱在懷裡的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這個人,不是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
站在旁的陸北辰,更是徹底僵在原地,微微張著,滿臉錯愕。
原本眼底“有人落水,趕幫忙”的急切關切,瞬間被“我是不是眼花了”的極致震驚取代,整個人呆立著,半天回不過神。
“北辰。”姜毅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他自始至終沒有挪開目,視線牢牢鎖在懷裡渾溼的人上。
“去拿件乾淨的服過來。”
陸北辰翕了幾下,滿心都是疑問,有千言萬語堵在邊。
可對上姜毅塵那雙通紅。失魂落魄卻又帶著偏執篤定的眼眸,到了邊的話盡數嚥了回去。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轉快步朝著停車場跑去,直到遠離了池塘邊,才扶著膝蓋彎下腰,大口著氣,平復著心底的驚濤駭浪。
緩了片刻,他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努力下聲音裡的抖,儘量讓語氣平穩:
“阿姨,您先彆著急,也別害怕,慢慢聽我說。”
“怎麼了?是不是毅塵出什麼事了?”電話那頭的蘇婉清瞬間繃了神經,聲音裡滿是張。
“毅塵他......他看到孟挽檸了。”陸北辰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電話那頭驟然陷死寂,足足沉默了五秒鐘,才傳來蘇婉清變了調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抖:
“你說什麼?北辰,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親眼看到了,孟挽檸還活著,就在農家樂的池塘邊,毅塵正抱著。
我現在去給拿乾淨服,您先千萬穩住緒,暫時別告訴姜叔叔,等我把事確認清楚,立刻跟您細說。”陸北辰語速極快地代完,匆匆掛了電話。
他快步跑到自己的保時捷卡宴旁,開啟後備箱,翻出一件未拆封的白衛,又從副駕駛拿起一條幹淨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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