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孟挽檸面前,微微仰著頭,目一寸寸細細描摹著的臉龐,五年前的記憶與眼前的畫面瞬間重疊重合。
眼前的人是瘦了些,下線條更尖了,可那些獨屬於的印記,一點都沒變。
笑起來右側角比左側微微上揚的弧度,專注看人時會輕輕蹙起的眉頭,低頭時後頸那顆小巧的紅痣,每一,都刻在他心底五年,從未模糊。
他的目溫又偏執,一遍遍掃過的眉眼。鼻樑。瓣,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在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境。
“檸檸。”
良久,他終於低低喚出這個藏在心底五年。日夜思念的名字,聲音輕得近乎呢喃,只有兩人能聽清。終於第一次,對著亮,喊出了刻骨髓的名字。
孟挽檸的眼眶瞬間通紅,積攢已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顆顆滾落,像斷了線的珠子,重重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他指尖微。
“毅塵哥。”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這些年,在心裡幻想過無數次兩人重逢的場景,排練過無數句想要問的話。
可當真真切切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時,所有話語都堵在嚨口,一句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滿心委屈,“我腳腕好疼。”
姜毅塵的目猛地下移,落在的右腳踝上,瞳孔驟然一。
白皙纖細的腳踝已經腫了,一纏著一圈深深的紅痕,是被廢棄漁網勒出來的,幾皮已經磨破,滲出細的珠,在近乎明的上,顯得格外目驚心。
腳踝也早已腫起,比左腳踝了整整一圈,是看著,都能想象到有多疼。
“很疼?”他的聲音愈發沙啞,帶著藏不住的心疼與慌。
“嗯。”孟挽檸吸了吸通紅的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卻還強忍著安他。
“但是還好,不是特別疼,就是看著嚇人。”
說著緩緩抬起頭,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姜毅塵。他變了,從前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裡,依舊藏著。
卻被一層沉重的霾籠罩著,像是一盞蒙了厚塵的燈,線拚命想出來,卻始終無法徹底明亮。
他的眼窩比五年前更深邃,顴骨也微微凸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西裝襯得他肩膀愈發寬闊,卻並非健碩,而是被時掏空了心神,只剩下朗的廓。
一眼就看出來,這五年,他過得極差,滿心都是抑鬱,狀態和自己抑鬱的母親如出一轍。
“幾年沒見,你瘦了好多。”孟挽檸看著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眼底滿是心疼。
姜毅塵定定地看著,了,千言萬語堵在口,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將的手握得更。
就在這時,孟挽檸脖子上掛著的防水袋裡,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
一隻手還被姜毅塵握著,只能用另一隻手笨拙地去掏手機。
防水袋的封口是魔設計,被水浸溼後粘大增,費了好大力氣才撕開。
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跳的“媽媽”二字,心裡咯噔一下,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沒給母親報平安。
剛按下接聽鍵,孟母鄭窈焦急又略帶責備的聲音瞬間從聽筒裡炸響,音量大到旁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孟挽檸,你是不是玩瘋了?都這麼晚了還不知道回來?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就你那車技,我真是愁死了......”
連珠炮似的唸叨,中間連一氣的間隙都沒有。孟挽檸張了張,想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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