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將軍府庶×錦衛指揮使19孟挽檸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鬱,走上前,抬手用自己的袖子他臉上濺到的點。布料輕輕蹭過皮,沖淡了廝殺後的冷厲。
“別想了。”語氣很淡,卻很篤定,“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殺到他們不敢來為止。”
蕭予寒抬眼看,眼底的沉悶散了大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當夜,兩人在山腳找了座廢棄的土地廟歇腳。廟很小,破敗得厲害,到是灰和蛛網。
正中間供著一尊土地公泥像,腦袋缺了半邊,歪歪斜斜地靠在供臺上,偏偏剩下的那半張臉還帶著笑,憨憨的,在這冷清的破廟裡反倒添了幾分暖意。
孟挽檸在廟門口撿了些枯枝,生了堆火。橘紅的跳著,驅散了山野的寒氣。
拿出乾糧架在火邊烤,掰兩半,把熱的那半遞給蕭予寒。
他接過去,慢慢嚼著。吃得很慢,明顯在想事。
“想什麼?”孟挽檸靠著門框坐下來。
蕭予寒嚥下裡的乾糧,嗓音有些低啞:“想夜王。他既然栽培那些暗樁,用了十幾年,為什麼又要全殺了?”
孟挽檸看著跳的火苗,聲音很平靜:“他怕。怕那些人知道得太多,早晚會出去。”
“那當初為什麼讓他們知道?”
“太自負了。”孟挽檸輕輕嘆了口氣,“他以為自己能掌控所有人,以為沒人敢背叛他。等他發現控制不住了,就只能斬草除。”
火明明滅滅,落在蕭予寒臉上,把他角那道疤映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語氣鄭重:
“我不會做那種人。”
孟挽檸看著他的眼睛,輕輕應了一句:“我知道。”
他看了很久,了幾次,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過了好一會兒,他出手,輕輕覆住的手。
兩個人指尖扣在一起,涼意著涼意,一點點捂熱了。
孟挽檸偏頭靠在他肩上,著廟門外被火染亮的那小片夜空,輕聲問:
“你說,夜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惜命。膽小。”蕭予寒的聲音很冷靜。
“他派人殺我,不是因為恨我,是因為怕我。怕我查到他的份,毀了他所有的算計。他花那麼多錢。那麼多人來殺我,說到底,就是怕。”
“那你呢?你怕過嗎?”
蕭予寒低下頭,眼底全是溫,牢牢看著:“從前怕過。怕世兇險,怕追殺不斷,怕你一去不回。現在你在我邊,我什麼都不怕了。”
篝火噼啪響了幾聲。破廟裡,缺了半邊腦袋的土地公還帶著笑,默默看著相依的兩個人,好像在見證著什麼,顛沛流離終有歸,失散的人終會重逢。
安穩只持續了一夜。
第二天天大亮,烈日懸在頭頂,道上一覽無餘。
十幾個黑殺手策馬追來,鐵蹄揚起漫天塵土,灰濛濛的霧裡只見刀閃爍。蕭予寒長刀出鞘,策馬迎面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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