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穿了一件棗紅真襯衫，搭配深半，長髮盤低低的髮髻，耳邊彆著一枚溫潤的珍珠髮卡，妝容緻得，儼然是心打扮過。
而這場面，已經等了整整五年。
蘇婉清沒有立刻下車，只是靜靜站在車旁，雙手輕輕握在前，著臺階上相擁的兩人。
姜毅塵正低頭，細心地幫孟挽檸整理被風吹的碎髮，孟挽檸仰著臉，不知說了句什麼，惹得他角微微上揚，那笑意不深，卻格外真切。
蘇婉清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想起無數個難眠的日夜，想起兒子躺在ICU裡昏迷不醒的那個夜晚。
守在病房外的走廊，冰冷的白熾燈刺得眼睛生疼，長椅又又涼。
坐了整整一夜，膝蓋痠痛難忍，卻毫覺不到苦。
那時候在心裡一遍遍祈求老天爺，只要兒子能醒過來，願意吃素。唸佛。做盡善事，付出任何代價。
後來兒子終於醒了，可那顆心，卻始終沉在谷底。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沙啞著嗓子問：“檸檸呢？”
至今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那句詢問。
從那以後，再也沒見過兒子真心的笑容，直到此刻，終於等到了。蘇婉清輕輕拭去眼角即將落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緩步朝兩人走去。
“媽。”姜毅塵先瞥見了，輕聲喚道。
孟挽檸連忙轉過，看到蘇婉清的那一刻，心跳莫名了一拍。眼前的人皮白皙，面容溫婉，眉眼與姜毅塵有五六分相似，是許久未見的姜姨。
上前一步，微微躬，禮貌又乖巧：“阿姨好。”
蘇婉清早前就聽兒子說有了往的件，一大早接到兒子要結婚的電話，便滿心好奇趕來，可在看清孟挽檸容貌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臉，像到讓瞬間恍惚，彷彿時倒流，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幾乎要口而出：“檸檸，你回來了。”
可已經不在了，站在面前的，明明是個全然陌生的人，卻有著和當年的檸檸一模一樣的眉眼和聲音。
蘇婉清的目，久久停留在孟挽檸臉上，細細打量，反覆確認，隨後緩緩看向旁的兒子，這是最完的替。
姜毅塵站在孟挽檸後半步，一隻手自然地搭在的肩頭，指尖輕輕攏著，作溫又護著。
只一眼，蘇婉清便徹底明白了——這不是什麼替，這就是心心念唸的那個孩，無論聽起來多麼荒誕，多麼不可思議，突然確定，這就是。
就在這時，姜正遠也緩步走了過來。
姜毅塵看著父母，聲音清晰而堅定：“爸媽，是檸檸，鄭姨的養。”
蘇婉清與姜正遠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著同款瞭然的神，心裡默默想著：這小子，當我們是老糊塗不？
養？怎會有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聲線，就連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