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將軍府庶×錦衛指揮使9孟挽檸手腕一轉，寒閃了一下，劍便無聲袖中。袂垂落，方才手時的凌厲盡數斂去，只剩一安靜。
錦衛上前，用麻繩把那夜行人的雙臂反擰到後，捆了個結實。這才邁步，從蕭予寒側走過去。
剛走兩步，忽然停住。沒有回頭。脊背得筆直，側臉在夜裡，看不清神。
“蕭大人若疑我劍法來路，儘管去查。”
聲音平平的，沒有起伏，像是說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閒事，半點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說完，再不停留，抬手推門進了屋。老舊木門在後合上，悶的一聲響，把院裡的肅殺和屋裡的安靜，生生隔了兩個世界。
蕭予寒站在原地，半步沒。他那雙素來沉冷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那扇關的門，目又銳又執拗，像是要把那層薄木板看穿。
牆外腳步聲越來越近，甲冑撞聲混在裡頭。一隊錦衛翻牆進來，作齊整。
為首的千戶快步上前，單膝跪地，面繃：“大人，各暗樁已全部肅清，此人是最後一個網的。屬下護衛不力，甘願領罰。”
蕭予寒眼睫都沒抬一下，視線還釘在那扇門上。
“帶下去。嚴加審問。”
語氣淡得聽不出喜怒，可週那沉冷的氣卻越來越重，連風都像被凍住了，讓人不敢大口氣。
千戶不敢多說，躬領命，揮手讓人把那夜行人拖起來。手下上前扯下蒙面黑布，出一張憔悴的中年面孔，面慘白，額上橫著三道深紋，眼角皺紋堆疊，盡是疲態和鷙。
那人被拖走時，目飛快掠過蕭予寒，又晦地飄向那扇閉的門，眼尾微微挑了一下，幾不可察地了。
最後咬牙關，一聲不吭，被生生拽出了院子。
腳步聲漸漸遠了。牆缺口只剩下幾個錦衛靜靜站著，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蕭予寒還是站在那裡。
過了很久，久到夜風捲著枯葉掃過他的襬，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語氣裡竟藏著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和。
“留一隊人，把院牆修好。”
頓了頓，眉頭微微一擰，聲音沉了下去。
“作輕些，別驚了裡面的人。”
千戶滿心疑。大人向來殺伐果斷，對來路不明的人從無半分容忍，今日怎麼這般護著一個陌生子？
但他不敢違逆，只試探著勸了一句：“大人，此劍法詭異，絕非尋常子，屬下是否派人查查的底細？”
“不必。”
蕭予寒終於收回目，轉走向牆缺口。背影拔，沒有回頭的意思。下頜繃得的，語氣篤定。
“不是敵人。”
話音剛落，腳尖一點，翻過高牆，人便沒了沉沉夜裡。
火把的漸漸滅了。錦衛的馬蹄聲由近及遠，從嘈雜慢慢變細碎輕響，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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