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將軍府庶×錦衛指揮使10進錦衛第一天,他就學會了這兒的規矩。想活下去,就得把七六慾都封死。耳朵可以不聽,鼻子可以不聞,到後來,連心都能凍一塊石頭。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刑房裡的靜忽然停了。
負責行刑的百戶快步走出來,渾是,手背上燙出了好幾個水泡,紅腫發亮。他站定在蕭予寒面前,躬抱拳,嗓音啞得不像話:
“大人,人犯招了。”
蕭予寒沒,只有搭在扶手上的食指,極輕地了一下。下屬們早就懂他的規矩,不用開口,不用點頭,繼續稟報就行。
百戶從袖袋裡出一張皺的供狀,多被浸,字跡模糊了大半,但關鍵的地方還能看清。
“回大人,此人是夜王麾下,江湖上人稱‘煞神’,勢力盤踞在深山裡。但他不知道總舵的位置。
每次進山,都會被矇住眼睛。封住五,由部親信引路。他只曉得總舵藏在一座終年大霧瀰漫的山裡,別的就不知道了。”
蕭予寒的食指停了。他緩緩抬眸,眼神漆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口供屬實?”
“了刮骨之刑,凡人不住。招出來的,不敢有假。”百戶語氣平平的。
蕭予寒沉默了片刻,慢慢站起來。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彎腰拿起佩刀系在腰間,聲音沒有溫度:
“裡面的人,理乾淨。”
“是。”
百戶轉走進刑房。片刻後,裡面傳出幾聲低沉的悶哼,然後就徹底安靜了。整座詔獄,再沒有一聲響。
蕭予寒獨自走在幽深的迴廊裡。火把一盞一盞滅下去,只剩零星的。他的腳步聲在空的通道里一下一下地響,又冷又孤。
他踏出了詔獄大門。天還沒大亮,晨風冷得扎臉。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翻上馬。
沒有回衙門和府邸,也沒有去翻那些搜來的信。韁繩輕輕一勒,馬順著街巷慢慢走。
穿過幾條衚衕,拐了幾道彎,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到了城北。
天矇矇亮,街巷安靜得很。兩邊的鋪子都還沒開門。街口餛飩攤的周老漢正彎腰生火。
扇子慢悠悠地搖,爐膛裡迸出幾點火星。豆腐攤的趙嫂在碼豆腐,一塊一塊擺得整整齊齊。
蕭予寒勒住馬,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下來。他抬眼看過去,不遠有一間鋪子,門板還沒卸,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
寫著“檸記包子”四個字。字跡溫潤圓潤,最後一筆微微往上挑。
這字,他記了整整十年,是他家小姐親手寫的。他低下頭,看著掌心那枚玉佩。蘭花紋路清晰分明,手溫潤。
是巧合嗎?真的是嗎?
他翻下馬,把韁繩系在槐樹上。晨風掀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他就站在樹下,一瞬不瞬地著那扇閉的門,目滾燙。
“檸檸......是你嗎?”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挑擔的。趕路的。買菜的老太太,從他邊來來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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