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府邸陷一種詭異的。讓人後脊發涼的寂靜,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黑暗中慢慢爬出來,趴在你背後,等著你回頭。
蕭予寒站在二樓視窗,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攥得發白。孟挽檸沒有說話,兩個人並肩站著,聽遠傳來若有若無的馬蹄聲。
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像擂鼓,又像心跳。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他們到了。
蕭予寒的手收了。
黑暗中,數不清的黑影翻過了院牆。影極輕,落地無聲,像一群貓,又像一群鬼。錦衛沒有。
他們藏在暗,等著訊號。
黑影在院子裡集結。幾十個人,黑蒙面,手持彎刀,刀漆黑,不反。
領頭的那人沒有蒙面,一張普普通通的臉,丟在人群裡找不見的那一種。
但他周的殺氣不普通,冷得刺骨,像剛從冰窖裡刨出來的。
蕭予寒從二樓縱躍下,袍獵獵作響。長刀出鞘的瞬間,刀劃破了黑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夜。
領頭那人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沒有驚慌,沒有意外。他站在原地,沒躲也沒退。
只是看著蕭予寒,角微微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對什麼事終於有了一個代。
“蕭大人,恭候多時。”他的聲音很低,但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格外清楚,像石子落進了深井。
蕭予寒落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刀尖指著地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你是歸墟的首領?”
“首領不敢當,替夜王辦事的。”那人緩緩出腰間的長劍,劍在夜中泛著幽藍的,像一截凍住的水流。
“在下柳如風,久仰蕭大人威名。”
話音未落,他出劍了。快得像一陣風,只看到一道藍在夜中穿梭,分不清人在哪,劍在哪。
蕭予寒迎上去,刀劍相撞,火星四濺,像有人在黑暗中打了一下鐵。
兩個人纏鬥在一起,刀劍影在夜中織。快得看不清招式,只聽得見兵刃撞的脆響,又急又,連一片。
孟挽檸沒有急著出手,站在二樓的視窗,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的戰局,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另一隻手垂在側,指尖繃著。
柳如風的劍快。狠。準,招招奔著要害去,像一條毒蛇,專找隙往裡鑽。
蕭予寒的刀沉穩紮實,以靜制,一刀一刀地拆,兩個人打了幾百個回合,誰也沒佔上風。
但錦衛已經手了。藏在暗的人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刀鋒在黑暗中閃過一道道冷。
黑死士猝不及防,轉眼就倒下了七八個,剩下的被團團圍住,背靠著背,刀尖朝外,像一群被困住的狼。
柳如風聽到手下的慘聲,劍勢一緩,眼睛往旁邊掃了一下,就是這一下的空當。
蕭予寒的長刀劈了過來,柳如風側避開,靴子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借力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蕭大人好手段。撥木看來是被抓了,不然不會提前部署。”他掃了一眼被圍困的手下,又看向蕭予寒,眼底沒有怒意,反倒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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